这三个字像炸弹一样在整个楼层爆开。
刚刚还在窃笑的同事，脸上的表情瞬间冻结。那些围观看热闹的顾客，也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赵坤的脸，在短短几秒钟内，从涨红变成了煞白，然后又从煞白变成了铁青。他的身体晃了一下，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陈大爷，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感觉搭在我胳膊上的那只手松开了。
陈大爷，不，陈董事长，看都没看已经快站不稳的赵坤。他甚至没回应王总的问候。
他的目光转向我，那股锐利已经褪去，又恢复了往的温和。
“丫头，吓着了吧？”
我摇摇头，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没从巨大的冲击中反应过来。
他笑了笑，指了指旁边那条员工通道：“走吧，咱们不走大门，坐我的专用电梯。”
说完，他率先迈开步子，朝通道走去。
我下意识地跟在他身后。
我们两个，一个衣着朴素的老人，一个刚被开除的年轻店员，在商场总经理和一群高管的躬身行礼中，在所有同事和顾客呆滞的注视下，就这么一步一步走进了员工通道。
身后，传来王总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赵坤！你给我滚过来！”
再往后的声音，就被厚重的防火门隔绝了。
通道里很安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脚步声。尽头是一部看起来很有格调的金属门电梯，旁边需要刷卡。
陈董事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的卡，刷了一下，电梯门无声地滑开。
电梯里空间很大，铺着地毯，光线柔和。
门关上，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开。
“董事长，我……”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叫我陈大爷就行，听着亲切。”他摆摆手，按了顶楼的按钮，“在集团总部，他们也都这么叫我。”
我的心跳得很快。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像做梦一样。
电梯平稳上升。
“丫头，你叫周晴，对吧？”他忽然问。
“嗯。”我点点头。
“在这了多久了？”
“两年多了。”
“喜欢这份工作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以前喜欢，现在……不知道了。”
他点点头，似乎很理解我的心情。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顶楼。门打开，外面是一个装修得极其雅致的办公室前厅。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秘书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我们出来，立刻恭敬地鞠躬。
“董事长。”
“小李，去泡两杯最好的茶来。”陈董事长吩咐道，然后领着我走进一间巨大的办公室。
办公室正对着城市的中心，整面墙都是落地窗，视野开阔得让人心惊。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我拘谨地坐下。
他看着我，很认真地开口。
“周晴，我观察你两年了。你是个好孩子，善良，踏实。赵坤那种人，代表不了我们的企业。”
“今天，我不是以董事长的身份，而是以一个受了你两年照顾的老人的身份，问你一件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
“我手上有一个新，关于集团旗下所有产业的服务文化升级和监督。缺一个负责人，一个真正懂得‘服务’和‘人心’的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