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瞬间反转。
我妈处心积虑营造出来的“被不孝女债”的受害者形象,在我声泪俱下的控诉中,轰然倒塌。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偏心、刻薄、无情的母亲形象。
而我,则是一个从小受尽委屈,如今只想讨回公道的可怜女儿。
这正是我想要的效果。
我就是要让她身败名裂。
我就是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她想怎样就怎样的。
哭够了,我抬起头,红着眼睛对医生说:“医生,麻烦您了。我妈的医药费,我们会负责的。”
“但是,赡养和探望,我们可能做不到了。”
“我怕她看到我,情绪又激动,加重病情。”
医生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应该的,应该的。你放心,病人这边我们会好好照顾的。”
他的态度,和刚才判若两人。
离开医生办公室,沈言搂着我,在我耳边低语:“演技不错,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我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郁气也散了不少。
“走吧,去看看我们‘可怜’的妈妈。”
我们来到病房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我看到我爸在给我妈削苹果,林静坐在一旁,愁眉不展。
我妈躺在病床上,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
她正中气十足地数落着林静。
“你说你有什么用!连妹都搞不定!让她缓两天都不行!”
“妈,我都说了,小婉这次是铁了心了。”林静无奈地说。
“铁了心又怎么样!她还真敢告我?我把她生下来,她就得养我!她敢告我,我就去她单位闹,去她婆家闹!我看谁的脸先丢尽!”
我冷笑一声,推开了病房的门。
第5-6章
第5章
病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看到是我和沈言,我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她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指着我骂:“你还敢来!你这个……”
“林秀英女士。”
一声清脆的护士声音打断了她。
刚才在办公室里安慰我的那个小护士,端着药盘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实习护士。
她看都没看我妈,径直走到床边,把药和水杯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吃药了。”
她的语气,冰冷得像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我妈被她的态度弄得一愣。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们护士就是这么照顾病人的?”
小护士冷笑一声,抱着胳膊看着她。
“我们什么态度,取决于病人是什么样的人。”
“您老人家不是被女儿债,气得活不下去了吗?我们可不敢怠慢您,怕您一口气上不来,赖上我们医院。”
她的话阴阳怪气,引得门口路过的其他病人和家属都往里看。
我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小护士的音量提高了几分,“您住院的时候,拉着我们医生护士的手,哭着说您女儿不孝,为了钱要把您死,这话您敢说您没说过?”
“现在您女儿来了,还给您垫付了医药费,您就是这么对她的?”
“我们今天算是开了眼了,天下还有您这样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