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晴从未见过的，淬了毒一般的怨恨和冰冷。
仿佛在说：你为什么要戳穿我？
苏晴的心，被这眼神刺得千疮百孔。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和她的小女儿之间，那层虚伪的母女温情，被彻底撕碎了。
剩下的，只有不死不休的对峙。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那个播放视频的屏幕，按下了录制键。
她要把这份证据，带回去给林伟诚看。
她要让他亲眼看看，他捧在手心里的天使，到底是怎样一副嘴脸。
苏念看着她的动作，眼神里的怨毒更深了。
突然，她笑了。
不是那种天真烂漫的笑。
而是一种充满了恶意和挑衅的冷笑。
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
“没用的。”
“爸爸不会相信你的。”
第5章
回到家，林伟诚还没回来。
苏晴坐在沙发上，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手机里那段视频。
每一次看，她的心都像被凌迟一次。
苏语打着石膏的手臂，小心翼翼地给她递过来一杯水。
“妈妈，你怎么了？”
苏晴抬起头，看到大女儿担忧的眼神，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妈妈没事。”
她把苏语揽进怀里，“语语，对不起。”
苏语愣了一下，摇摇头，“妈妈你没有对不起我。”
“不，妈妈对不起你。”苏晴的声音哽咽了，“妈妈之前不该怀疑你，妈妈早就该相信你的。”
她终于明白了。
苏语承受了多少委屈，多少不公。
而自己，作为母亲，却一度动摇，甚至险些成为帮凶。
门开了，林伟诚带着一身酒气走了进来。
他看到苏晴和苏语抱在一起，苏晴还在哭，顿时不耐烦地皱起了眉。
“又怎么了？一天到晚哭哭啼啼，这个家还有没有一点安宁了？”
苏晴松开苏语，站了起来。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争吵，而是平静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你看看这个。”
林伟诚狐疑地接过手机，点开了播放键。
视频开始播放。
他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全然的难以置信。
他反复看了三遍。
一遍比一遍看得仔细。
当他第三遍看完，抬起头时，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在发抖。
“这就是你眼里的‘天使’。”苏晴的声音冰冷如铁，“这就是你捧在手心里，容不得别人说一句不是的好女儿。”
林伟诚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视频里的画面，冲击力太大了。
那个冷静地自残、然后栽赃陷害的女孩，和他印象里那个善良、柔弱、爱哭的小公主，判若两人。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喃喃自语，像是在问苏晴，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不知道。”苏晴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苏语是无辜的，那只猫也是无辜的。”
林伟诚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扶住了沙发扶手才站稳。
他看向一旁沉默的苏语，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愧疚。
“语语，爸爸……”
他想道歉，却觉得喉咙涩，无比艰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苏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