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她怀里的苏念，哭声都停顿了一下。
苏晴看着张小杰的妈妈，一字一句地问：“您说您儿子不会主动欺负人，有什么证据吗？”
男孩妈妈愣住了，随即一脸颓然。
“我……我没有证据。但是……但是我了解我的孩子。”
“是啊，我也了解我的孩子。”
苏晴低下头，看着苏念那张挂着泪珠的小脸。
“所以，我想看看监控。”
王老师的表情有些为难。
“苏念妈妈，孩子们发生矛盾的那个角落，是监控死角，拍不到……”
果然。
又是这样。
每一次出事，都发生在没有证据的地方。
巧合得像精心设计过一样。
苏晴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今天她又是白来一趟。
她又要眼睁睁看着另一个无辜的人，替苏念背上黑锅。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那个一直沉默的男孩妈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等等！我想起来了！”
她激动地从包里拿出手机。
“我儿子最近迷上了拍视频，我给他买了个运动相机，让他记录校园生活。他说今天早上一直开着，就别在前的口袋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部手机上。
男孩妈妈的手有些颤抖，她在手机上划了好几下，才点开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画面有些晃动，但很清晰。
是从一个孩子的视角拍摄的。
画面里，几个孩子正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玩耍。
然后，穿着公主裙的苏念走了过来。
她径直走到镜头前，也就是张小杰的面前。
她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拿起自己的作业本，一页，一页，冷静地撕了下来。
撕完后，她又从文具盒里拿出一把塑料尺，对着自己的胳emma，用力划了一下。
一道红痕立刻显现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把尺子往张小-杰手里一塞，然后，张开嘴，放声大哭。
整个过程，冷静、迅速、一气呵成。
周围的孩子都看呆了。
拿着运动相机的张小杰，更是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王老师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苏念脸上的哭声戛然而止，血色瞬间褪尽。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部手机，身体开始发抖。
苏晴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人用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看到这一幕的冲击力，还是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就是她的女儿。
一个七岁的，心思缜密、演技精湛的……怪物。
“天哪……”
王老师发出一声惊呼，打破了沉默。
她看向苏念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张小杰的妈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随即眼圈就红了，她紧紧抱住自己的儿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不是你的错……”
苏晴松开抱着苏念的手，慢慢站了起来。
她没有去看任何人。
她只是走到苏念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念念。”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苏念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苏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不再有任何伪装的泪水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