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他沉默了几秒。
“你倒是想得开。”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
“没必要把时间花在不该去的地方。”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点头。
车子驶离会所，在后座，闭了会儿眼。
手机一直很安静。
直到快到家的时候，才亮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很短。
“你真的没来。”
我看了一眼，没有回复。
这种时候，说什么都多余。
回到家，我洗了个澡，换上家居服。
窗外夜色安静，城市的灯光像是被隔绝在玻璃之外。
我坐在沙发上，给助理发了条信息，让他把明天的行程提前。
刚放下手机，门铃响了。
我起身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钟依澄。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裙，没有婚礼上的华丽，却显得有些疲惫。
妆已经卸掉，眼睛有点红。
“你怎么来了？”我问。
她看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点什么。
“我以为你会来。” 她声音很轻。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反问。
她咬了下唇。
“我们……毕竟这么多年。”
我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说吧。”
她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
这里的一切，她都很熟。
以前她随时可以来。
现在却显得有些局促。
“婚礼结束了？”我问。
她点头。
“嗯。”
“顺利吗？”
她沉默了一下，才开口。
“还行。”
我没有再追问。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
“你今晚为什么不去？”她终于忍不住问。
“我有安排。”我说。
“比婚礼重要？”
我看着她。
“对我来说，是。”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是在赌气吗？”
“不是。” “是分清场合。”
她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
“你真的一点都不难受？”
我没有立刻回答。
“难受这种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已经结婚了，我再难受，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我以为很多事可以商量。” “现在发现，有些事不行。”
她站起身，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停住。
“那我们……以后呢？”
我也站起身。
“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
她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你真的不打算再为我争一次？”
我摇头。“没有必要。”
04
那次之后，我和钟依澄很少再有交集。
不是刻意回避，而是各自的生活自然错开了。
我把更多时间放在公司上。推进得很快，会议排得很满，几乎每天都在不同的谈判桌之间切换。忙碌有个好处，不给情绪留空隙。
偶尔有人提起她，我只当没听见。
她的名字，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需要回应的部分。
第一次再见，是在一个并不正式的场合。
傍晚，我结束一场商务会谈，和方在餐厅门口告别。刚转身，就看见不远处的钟依澄。
她站在路边，手里提着两个购物袋，神色有些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