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军说：“以后我养你。”
八年了。
他养我了吗？
这个家的开销，有多少是他出的？
我算过。
菜钱，我出的。
水电费，我出的。
公公住院的五万，我出的。
小姑子结婚的两万，我出的。
这八年，我一分钱工资都没有，却出了不下五十万。
而他呢？
他的工资呢？
“存着呢，以后买房用。”
买房了吗？
没有。
那钱呢？
三十万给了小姑子。
剩下的呢？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在这个家里，我是“不上班的人”，我是“吃闲饭的”，我是“外人”。
我做的所有事都是“应该的”。
而他们什么都不欠我。
4.
我发现了那笔三十万。
不是无意中发现的。
是我专门查的。
婆婆出院后的第三天，周建军出差了。
我用他的身份证登录了网银。
我想知道，他的工资卡里到底还有多少钱。
结果让我心凉。
余额：4362元。
我往下翻，看到了一笔转账记录。
三天前。
转出：300000元。
收款人：周小婷。
三十万。
我们的存款，就这样没了。
我继续往下看。
两个月前，转出5万，收款人“周母”。
三个月前，转出3万，收款人“周母”。
半年前，转出8万，收款人“周小婷”。
一年前……
我一笔一笔地看。
越看越心寒。
八年。
他的工资收入少说有一百五十万。
现在，只剩4362块。
而我呢？
我为这个家花了多少钱？
我打开自己的账户，找出这八年的所有支出。
菜钱，用品，水电费，公公的医药费，随礼，节红包……
我一笔一笔地算。
一直算到凌晨三点。
最终的数字是：68万。
68万。
这是我这八年为这个家花的钱。
不包括我的时间，不包括我的劳动。
只是钱。
而他呢？
给过我一分钱家用吗？
没有。
一分都没有。
我坐在黑暗中，看着这些数字。
没有哭。
只是笑了。
原来如此。
原来我在这个家的价值，就是一个免费的保姆，一个免费的提款机。
我不了。
第二天，周建军出差回来。
我问他：“卡里的钱呢？”
他愣了一下。
“什么钱？”
“我们的存款。”我看着他的眼睛，“三十万。”
他的表情变了。
“你查我账户？”
“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是我的工资，我想给谁就给谁。”
他说得理直气壮。
“你的工资？”我笑了，“那这个家这八年的开销是谁出的？”
“你不也没上班吗？”他皱眉，“你那点钱能花多少？”
我没说话。
我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这八年的账单。
68万。
白纸黑字。
他看着屏幕，脸色变了。
“这……”
“这是我为这个家花的钱。”我一字一顿，“你呢？你给了多少？”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零。”我替他说了，“一分都没有。”
“你这人怎么这样？”他把手机摔在桌上，“钱钱钱，你眼里就只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