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头。
“那没关系，诉讼阶段法院可以调。”她说，“但你刚才说房子被过户到婆婆名下——这个很关键。你签的那份文件，如果是他伪造你的意愿或者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签的，可以主张无效。”
“他告诉我是公司资质文件。”
“有录音吗？”
“没有。但他说那句话的时候是在车里。”
程瑶看着我。
我看着她。
“记录仪有音频。”
程瑶翻了一下U盘里的文件。
找到了那段录音。
五月那天，他让我签字的那段。
录音里清清楚楚：
陈锐的声音：“公司要办个资质，签个字。”
我的声音：“什么文件？”
他的声音：“走流程，你签就行了。”
我的声音：“好。”
程瑶靠回椅背，笑了。
“苏晚，你知道你那个行车记录仪值多少钱吗？”
“三百多。”
“三百多块钱，帮你保住了至少两百万。”
我没笑。
“还不够。”我说。
程瑶看着我。
“我不只是要保住房子。”
我说。
“我要他净身出户。”
程瑶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可以。”她翻开法条，“婚姻存续期间，一方与他人同居，无过错方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另外，擅自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可以少分或不分。你有视频、有录音、有转账记录——”
她看着我。
“证据链闭合了。”
“下周六他妈生。”我说。
程瑶愣了一下。
“全家人都在。”我说，“亲戚、朋友，加起来三十多号人。”
“你想在那天……”
“我想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程瑶把笔放下了。
她看了我好一会。
“你确定？”
“确定。”
她站起来，伸出手。
“那我来准备法律文件。你来准备——”
“表演。”
我握住她的手。
“对。”程瑶笑了，“表演。”
出了律所大门，我站在路边。
阳光照在脸上。
我拿出手机，给陈锐发了条消息。
“老公，妈生那天想搞点特别的吗？要不要我准备个视频合集，放给大家看？”
他秒回。
“好啊！你安排就行。”
末尾还加了个笑脸。
我也回了个笑脸。
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可以收网了。
5.
接下来几天，我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把所有视频和录音按照时间线整理好，剪辑了一个“精选版”。
二十分钟。
从两年前第一段视频开始，到五月份那段“净身出户”的录音结束。
画面清晰，声音清楚。
每一段视频下方，我加了期和一行字幕。
比如：
“2023年9月12——妻子流产手术后第2天”
“2024年3月15——妻子生当天”
“2024年5月——丈夫指示妻子签署房产过户文件”
我不加感叹号，不加形容词。
只写事实。
事实本身就够了。
第二件，我去银行打印了所有购房转账记录。
87万首付。
四年月供，共计412800元。
合计1282800元。
一百二十八万两千八百。
我的。
第三件，程瑶拟好了离婚书和财产保全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