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那她以后……”
陈锐：“她能怎样？房子不在她名下，车也是婚后财产，到时候——”
林薇笑了：“到时候她净身出户。”
陈锐也笑了。
“差不多。”
我把耳机摘下来。
手指冰凉。
房子。
那套房子。
87万首付，是我一笔一笔攒的。
工作八年，从第一份月薪5000块开始攒。
每个月固定存钱，不买衣服，不旅游，中午吃食堂。
87万。
他转到他妈名下了。
我打开手机银行，查了购房时的转账记录。
87万，从我的卡转出，收款人：开发商。
我又上了房产信息查询平台。
输入小区名字、房号。
登记人：陈母。
变更期：今年五月。
五月。
就在那段录音的同一个月。
87万。
我的87万。
他一分钱没出，转到他妈名下了。
我没告诉他我的密码，没签过任何文件。
他怎么过户的？
我仔细想了想。
五月份的一个周末。
他说带我去吃料。
吃完饭回来的路上，他递给我一沓文件。
“公司要办个资质，需要你签个字，就是走个流程。”
我正在开车。
他把文件翻到签名页，指着那一行。
“就签这里。”
我看了一眼。
纸太多了，密密麻麻。
他说走个流程。
我签了。
现在我知道了。
那不是什么公司资质。
那是房产变更手续。
他连骗我都骗得敷衍。
因为他知道我信他。
七年了，我什么时候不信他？
我把所有的截图、视频、录音、转账记录，全部存进了一个新建的云盘文件夹。
设了密码。
备份了三份。
手机一份，电脑一份，U盘一份。
然后我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
翻到一个名字。
程瑶。
我大学室友。
现在是本市最大律所的合伙人。
专打离婚官司。
我看着她的名字，看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按下了拨打键。
4.
程瑶约我在她律所见面。
她的办公室在28楼，落地窗，能看见半个城市。
我坐在她对面，把U盘递给她。
“你看看。”
她上电脑，开始看。
从第一段视频看到最后一段录音。
看了四十分钟。
她摘下眼镜，看着我。
“苏晚，你还好吗？”
“我很好。”
我确实很好。
没哭，没慌，也不丧。
我已经把所有的伤心、愤怒和不敢相信，在那三天晚上全部消化完了。
现在坐在这里的苏晚，只想要一件事。
赢。
“说说你的情况。”程瑶拿出笔记本。
我把所有数字报给她。
“房子总价215万，首付87万，我全款付的，有转账记录。月供8600，从我工资卡扣，扣了四年。车，落地28万，我全款买的。家里所有家电、装修，我出的。结婚七年，他的工资没有一分钱进过共同账户。”
程瑶的笔停了一下。
“他的工资呢？”
“他自己花了。他说应酬。”
“有他往那个女人的转账记录吗？”
“我不确定。”
程瑶想了想：“你能拿到他的银行流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