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劝劝他，趁早办了手续，省得以后扯皮。”
“万一哪天你爸……那房子的归属就说不清了。”
女儿来找我。
“爸，周明说的也有道理……”
我看着她。
“什么道理？”
“您就我一个孩子，以后房子肯定是给我的。过户到子轩名下也一样，都是咱们家的人……”
我打断她。
“林悦。”
“你站在谁那边？”
她愣住了。
“爸，我没有站谁那边，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
我看着她。
“觉得我没儿子，房子就该给你老公的儿子？”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站起来。
“我养了你三十年。你上大学，我出的钱。你结婚，我给的嫁妆。你老公失业，我养了他三年。”
我一字一顿。
“现在，你让我把房子过户给他儿子？”
“爸，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低下头。
“周明说……”
“周明。”
我笑了一声。
“你开口闭口都是周明。你还记得你姓什么吗？”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爸，您怎么能这么说……”
我没再说话。
我转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到她在客厅哭。
我没回头。
有些事，不是哭就能解决的。
老伴进来，拉着我的手。
“老林，别跟悦悦吵……”
我看着她。
“英子，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她的手一僵。
“没……没有……”
“英子。”
我握住她的手。
“咱俩几十年了，你有什么事瞒不住我。”
她低下头。
沉默了很久。
“老林……”
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我怀孕了。”
5.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怀孕了。”
老伴抬起头，眼睛里有泪。
“三个月了。我上周去医院查的……”
我张了张嘴。
“怎么可能……你都四十八了……”
“大夫也说是意外。”她擦了擦眼泪，“说是高龄产妇，有风险。问我要不要……”
她没说下去。
我握着她的手。
“要。”
我说。
“当然要。”
她看着我。
“可是……周明他们知道了，会怎么想……”
“管他怎么想。”
我攥紧她的手。
“这是咱们的孩子。”
她哭了。
扑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我搂着她，看着窗外。
四十八岁，又要当爸了。
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好像老天爷，给了我一张底牌。
“英子。”
我说。
“这事，先别告诉任何人。”
她抬起头：“为什么？”
我想了想周明的脸。
想了想他那句“您没有儿子”。
想了想那份过户协议。
“等合适的时候再说。”
我笑了一下。
老伴看着我，有些困惑。
但她还是点了头。
“好，听你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
老伴去医院产检，我陪着。
大夫说胎儿发育正常。
还说，从B超上看，是个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