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筷子。
“多少？”
他笑了笑：“不多，就五万。”
客厅安静了一秒。
老伴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看着他。
“我没有。”
他愣了一下。
“爸，我这是正事，稳赚不赔的……”
“我说没有。”
他的脸色变了。
女儿拉了拉他：“周明，算了。”
他甩开女儿的手，站起来。
“行，没有就没有。”
他看着我，笑了一下。
“反正这房子早晚是我儿子的。”
我握着筷子，指节发白。
他扭头进了卧室。
门摔得很响。
老伴看着我，眼眶红了。
我拍拍她的手。
“没事。”
但我心里，有弦，崩紧了。
3.
一个月后。
周明拿着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爸，签个字。”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房产过户协议。
把我名下的房子，过户到外孙周子轩名下。
我抬头看他。
“这是什么意思？”
他笑了笑，坐到我对面。
“爸，您也五十多了，这房子早晚是子轩的。您只有林悦一个女儿，没有儿子，对吧？”
他顿了顿。
“不如趁现在，把手续办了，省得以后麻烦。”
我听着他说话。
每个字都轻飘飘的。
好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您放心，过户之后，您和妈还是住这儿。我们不会赶你们走的。”
他笑着，像是在施舍。
我看着那份协议。
我的名字，已经被打印在上面了。
只差我的签字和手印。
“周明。”
我开口。
“这房子是我和你妈三十年前买的。首付是我和你岳母的全部积蓄。房贷还了十五年。”
我看着他。
“你让我过户给你儿子？”
他点头：“子轩是您外孙，也是林家唯一的后代。您没有儿子，不过户给外孙，给谁呢？”
他说得理直气壮。
好像我没有儿子，就是我的错。
好像我的房子，天生就该是他儿子的。
我把那份协议推回去。
“不签。”
他的脸色变了。
“爸——”
“我说不签。”
我站起来。
“这是我的房子。我活着一天，它就是我的。”
他盯着我，眼睛里有怒气。
但他忍住了。
“行。”
他拿起协议，收好。
“您再考虑考虑。”
他转身走了。
老伴从厨房出来，脸色发白。
“老林，你听到了？”
我点头。
“他想要咱们的房子。”
我坐回沙发上。
“我知道。”
“那怎么办？”
我没回答。
窗外的天，阴沉沉的。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伴这两个月，好像一直不太舒服。
吃不下东西，脸色也不好。
我以为是累的。
“英子。”
我叫她。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她愣了一下。
“没什么……”
她低下头。
“可能是累了。”
我看着她。
她没有看我。
我心里，隐隐有一种感觉。
好像有什么事，她瞒着我。
4.
周明没有放弃。
他开始在女儿面前吹风。
“林悦，你爸就你一个女儿，以后他那房子，不给子轩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