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柏油路被暴晒后的焦油味，混杂着远处花坛里无精打采的栀子花香，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
苏夜那句“既然是我苏夜的女人，你说我们去哪儿”，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毫无阻碍地烫进了姜茶的耳膜。
姜茶原本因为中暑和惊吓而苍白的脸蛋，在这一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
那不是少女怀春时羞涩的绯红。
而是一种混杂着羞耻、绝望以及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惨红。
红晕从她修长的脖颈开始蔓延，一路烧到了耳，甚至连那晶莹剔透的耳垂都仿佛要滴出血来。
她又不傻。
她是考上魔都大学的高材生，更是被人从小夸到大的聪明姑娘。
孤男寡女。
金钱交易。
我是你的人。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哪怕是再纯洁的人，也明白接下来意味着什么。
姜茶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得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那刚刚到账的一万块，此刻仿佛不再是救命的稻草，而是一张通往的单程车票。
“我……”
姜茶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上面还挂着未的泪珠，在阳光下闪烁着凄凉的光芒。
拒绝吗？
怎么拒绝？
拿了钱不办事，那是骗子。
而且，如果不跟苏夜走，那一万块就要退回去。
退回去，妈妈明天就得死。
这个逻辑闭环简单而残忍，像是一道没有解法的死局，死死地困住了她。
苏夜看着面前这个即使处于极度窘迫中，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孩，眼神中并没有太多的怜悯。
这是一个等价交换的世界。
他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伸出了手，索取回报是理所应当的。
更何况，他有系统。
姜茶不仅是他的女人，更是他的“刷钱工具”，这种关系必须从一开始就确立绝对的主导权。
“怎么？想反悔？”
苏夜挑了挑眉，语气中带上了一丝危险的寒意。
他不需要大声呵斥，仅仅是这平淡的反问，就让姜茶浑身一僵。
“没……没有。”
姜茶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双手死死地抓着那发白的帆布包带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认命了。
从按下指纹支付的那一刻起，那个清高孤傲的姜茶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她，只是一个为了母亲能活下去，而出卖自尊的商品。
“那就跟上。”
苏夜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迈开步子。
他的步伐稳健而有力，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姜茶僵立在原地两秒，最终还是挪动了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
一步，两步。
她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那名为“金钱”的丝线牵引着，跟在苏夜的身后。
周围人群的目光像是一毒刺，扎在她的后背上。
她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含义。
有惋惜，有鄙夷，有淫邪，也有嫉妒。
姜茶死死地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不敢回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只能盯着苏夜投在地上的影子。
那个影子被烈拉得很长，像是一张黑色的网，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苏夜并没有叫车。
魔都大学位于繁华地带，周围配套设施齐全，高档酒店并不难找。
就在学校对面两条街的转角处，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君悦豪庭酒店。
这是这一带规格最高的五星级酒店，也是平时姜茶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地方。
以前路过这里，看着进进出出的豪车和衣着光鲜的男女，她只会觉得自己和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今天，她却要走进去了。
以一种最不堪的方式。
自动旋转门缓缓转动，带起一阵凉爽的微风。
苏夜径直走了进去。
姜茶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那扑面而来的冷气，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打了个寒颤。
里面的大堂明亮得刺眼，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着璀璨的光芒，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她略显寒酸的身影。
她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踩在这昂贵的地毯上，显得格格不入。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姜茶心中的自卑感如野草般疯长。
苏夜此时已经站在了前台。
他并没有理会姜茶的窘迫，而是熟练地掏出身份证，又拿出手机。
“开一间行政套房。”
苏夜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堂里却格外清晰。
行政套房。
姜茶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虽然没住过，但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昂贵，意味着私密，意味着……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苏夜并没有让姜茶出示身份证。
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有些规则对于VIP客户来说是可以变通的，尤其是当苏夜直接扫码支付了三千元的房费和押金时。
“叮！”
电梯门打开。
苏夜拿着房卡，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几米开外、手足无措的姜茶。
“还要我请你吗？”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姜茶身子一颤，像是受惊的小鹿，慌忙低着头，快步走进了电梯。
狭小的轿厢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电梯壁是镜面的，清晰地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苏夜神色淡然，双手兜，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商务出行。
而姜茶则缩在角落里，头垂得低低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庞，只能看到她那因为紧张而不断起伏的口。
数字跳动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10楼……15楼……22楼。
每一个数字的跳动，都像是倒计时的钟声，敲击在姜茶的心头。
越往上，空气仿佛越稀薄。
姜茶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的脑海里一片混乱，一会儿是妈妈躺在病床上痛苦呻吟的画面，一会儿是苏夜刚才在校门口霸道转账的场景，一会儿又是接下来可能发生的种种……
恐惧，如水般将她淹没。
她从没谈过恋爱。
甚至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
她的身体是纯洁的，她的思想是保守的。
可是今天，她却要把这一切，都交给眼前这个刚刚认识不到一小时的男人。
哪怕这个男人长得并不赖，甚至可以说很帅气，但这依然无法改变这是一场交易的本质。
“叮——”
电梯到达顶层。
清脆的提示音，打断了姜茶纷乱的思绪。
门开了。
苏夜率先走了出去，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姜茶深吸一口气，像是奔赴刑场一般，跟了上去。
走廊很长，灯光柔和而暧昧。
苏夜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下。
“滴。”
房卡刷过感应区，发出轻微的解锁声。
门把手被压下。
苏夜推开门，顺手将房卡在取电槽里。
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亮了起来。
这确实是一间极尽奢华的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魔都大学的景色，宽敞的客厅里摆放着真皮沙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熏香味道。
然而，姜茶并没有心情欣赏这些。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卧室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双人床上。
洁白的床单，铺陈得整整齐齐。
就像是一张等待祭品的供桌。
姜茶的脸再次涨得通红，她迅速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苏夜走进房间，随手脱掉了身上的T恤，露出精壮的上身。
虽然没有夸张的肌肉块，但线条流畅，充满了年轻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姜茶吓得赶紧转过身，背对着苏夜，双手紧紧地抓着衣角，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风箱。
“把门关上。”
身后传来苏夜慵懒的声音。
姜茶颤抖着手，将那扇厚重的房门缓缓推上。
“咔哒。”
落锁的声音。
这一声轻响，彻底切断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她和苏夜两个人。
一种名为“待宰羔羊”的觉悟，在她心底油然而生。
苏夜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下，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把玩着，并没有急着做什么。
他在观察姜茶。
或者说，他在欣赏这件属于他的“战利品”。
此时的姜茶，虽然背对着他，但那紧绷的背部线条，颤抖的双肩，以及那从发丝间露出的粉色脖颈，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紧张和恐惧。
颜值99分的女神，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足以让人心猿意马。
更何况，这种“良为娼”般的剧情，这种掌控别人生死命运的，比单纯的肉体欲望更加让人上瘾。
苏夜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好感度：-10】
还是负数。
不过没关系。
久生情。
这个成语，苏夜相信在系统的加持下，很快就会变成现实。
而且，现在的姜茶越是抗拒，越是屈辱，征服起来才越有成就感，不是吗？
“过来。”
苏夜开口了。
姜茶的身体猛地一僵，她缓缓转过身，不敢抬头看苏夜的上身，眼神飘忽不定，最终落在地毯的花纹上。
她迈着沉重的步子，挪到了苏夜面前两米处站定。
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在等待老师的惩罚。
“苏……苏少……”
她艰难地改了口，试图用这种卑微的称呼来讨好眼前这个金主。
苏夜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在享受这一刻。
享受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校花，在他面前低下高贵的头颅。
这种感觉，真特么爽！
如果不是因为没钱被柳如烟甩了，如果不是觉醒了神豪系统，他苏夜恐怕这辈子都只能仰望像姜茶这样的女神。
而现在，女神就在他面前，任予任求。
金钱的力量，果然是无穷的。
苏夜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姜茶。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将姜茶完全笼罩。
姜茶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理智告诉她，不能退。
她退无可退。
她的身后就是万丈深渊，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能拉她一把。
苏夜在距离她半步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近到姜茶能清晰地感受到苏夜身上散发出来的热度。
苏夜低下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姜茶身上游走。
从她那精致的锁骨，到因为出汗而微微湿透的T恤，再到那双虽然穿着旧牛仔裤却依然笔直修长的美腿。
98分的身材，果然名不虚传。
即使穿着最廉价的地摊货，也掩盖不住那黄金比例的诱惑力。
姜茶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一样，在苏夜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那种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眼眶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不敢掉下来。
因为苏夜说过，不喜欢女人哭哭啼啼。
她要听话。
她必须听话。
苏夜伸出手，轻轻挑起姜茶的一缕发丝。
发丝有些枯，显然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缺乏保养，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反而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一身的汗味。”
苏夜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嫌弃地说道。
其实姜茶身上并没有什么难闻的味道，反倒是因为体质原因，自带一股淡淡的幽兰体香，哪怕混合着汗水，也不让人反感。
但苏夜就是要这么说。
这是一种心理打压。
是调教的第一步。
要彻底击碎她的自尊，让她觉得自己脏，觉得自己配不上，从而对他产生一种病态的依附感。
姜茶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煞白。
她慌乱地低下头，甚至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想要掩盖自己身上的“味道”。
“对……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地道歉，“我……我是跑过来的，外面太热了……”
她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惶恐不安。
在喜欢的人面前，女孩会因为自己身上有异味而羞涩。
而在金主面前，这则是“服务不合格”的表现。
苏夜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的恶趣味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并没有真的生气。
相反，看着这个平里清冷如仙的女神，此刻因为自己一句话而惶恐至此，这种反差感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苏夜松开她的头发，手指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最终停在她那精致的下巴上。
微微用力，抬起。
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姜茶的眼神闪躲，睫毛颤动得厉害，瞳孔里倒映着苏夜那张带着戏谑笑容的脸。
“既然知道脏，还不去洗？”
苏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明显的暗示意味。
“那边的浴室，看到了吗？”
他指了指房间左侧那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门。
姜茶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透过磨砂玻璃，隐约能看到里面巨大的浴缸轮廓。
那个地方，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就像是一个等待吞噬她最后尊严的深渊。
只要走进去了，洗净了。
出来之后，她就不再是那个清清白白的姜茶了。
可是，她有的选吗？
那一万块钱的转账记录，就像是一纸卖身契，死死地贴在她的脑门上。
妈妈的透析机在等着运转。
医生的催命电话在耳边回响。
现实的重锤，早已将她的傲骨敲得粉碎。
姜茶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
“是。”
这个字，轻飘飘的，却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苏夜松开手，转身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既然要玩，就要玩得彻底。
他不会猴急地扑上去。
他要像品尝一道顶级大餐一样，慢慢地，细致地，从心理到身体，彻底征服这个女人。
“洗净点。”
苏夜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我不喜欢有任何异味。”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鞭，抽在姜茶的心上。
姜茶咬着嘴唇，默默地点了点头，尽管苏夜本没看她。
她转过身，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个浴室。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每一步，都在告别过去的自己。
“咔哒。”
浴室的门被推开。
姜茶走了进去。
随后，门被关上。
磨砂玻璃门隔绝了视线，却隔绝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氛。
片刻后。
“哗啦啦——”
水声响起。
那是花洒喷水的声音。
在这安静的套房里，这水声显得格外清晰，甚至有些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