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成年礼的前夜
水道通水后的第七天,部落举行了盛大的感恩祭。
岩和巫决定,借此机会正式为林年年举行成年礼——虽然她已经自称十八岁,但在部落的传统里,只有经过祭祀仪式的雌性才算真正成年,才能结侣。
祭祀前夜,林年年被部落里最年长的雌性们带到了巫的木屋。
屋内弥漫着草药的香气,火塘里燃烧着特殊的香木,烟雾缭绕。草婆婆、力婶和多果都在,她们围着林年年,神情肃穆。
“神女,明就是您的成年礼了。”草婆婆苍老的手轻轻抚过林年年的长发,“按照传统,成年的雌性要接受‘血脉祝福’,让先祖之灵见证您的成年。”
力婶端来一碗墨绿色的药汁:“喝了这个,能帮助您感应先祖之灵。”
林年年接过碗,神识微微探查——只是一些安神静心的普通草药,没有危害。她仰头饮下,药汁苦涩中带着回甘。
多果开始为她梳头。
粗糙却温柔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用骨梳细细梳理,然后编成复杂的发辫,上新鲜的野花和彩色羽毛。
“您真美。”多果轻声说,“明天所有未婚的雄性都会看着您。虽然猛有优先权,但按照规矩,成年礼上所有适龄雄性都有表达心意的机会。”
林年年心中一动。
原来如此。
难怪这几天她总觉得部落里那些年轻的雄性战士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不是冒犯,而是一种压抑的、炽热的期盼。
“不过您放心,”草婆婆拍拍她的手,“猛那小子不会让任何人抢走您的。他的眼神我们都看得懂——那是认定了唯一的眼神。”
林年年想起猛这些天的守护。
他总是在她需要时出现,又在她不需要时保持距离。他教她辨认兽世的植物,告诉她哪些野兽危险,哪些季节该储存什么食物。他话不多,却用行动一点点填补她对这个世界认知的空白。
更让她触动的是,他从未借着“优先择偶权”对她有任何逾越。
这份克制和尊重,在这个直白而原始的兽世里,显得格外珍贵。
夜深了,雌性们离开后,林年年独自躺在巫特意为她准备的兽皮毯上。
她闭上眼睛,内视丹田。
玉简虚影静静悬浮,表面的符文流转速度似乎又加快了。
【系统初始化进度:35%】
【检测到宿主即将参与重要仪式:成年礼→结侣仪式】
【多子多福系统契合度:15%】
【提醒:宿主与兽人结侣后,系统将解锁‘伴侣绑定’功能,共享部分能力】
林年年皱眉。
共享能力?
这意味着什么?
她还没想明白,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很轻,停在门外三步远的地方,没有进来。
是猛。
林年年坐起身,轻声道:“进来吧。”
兽皮帘被掀开,猛高大的身影走进来。他手里捧着一件东西——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那是一整张雪狼的皮毛。
皮毛处理得极好,柔软顺滑,没有一丝杂色。在兽世,雪狼是极难狩猎的猛兽,它们狡猾、迅捷、群居,这张完整的皮毛,价值堪比十头野鹿。
“给你的。”猛将皮毛放在她面前,“成年礼……要穿得好。”
林年年伸手抚摸,皮毛入手温凉柔软,比她身上任何一张兽皮都要珍贵。
“你猎的?”
猛点头:“追了三天。”
三天……难怪前几天他消失了一阵,回来时身上带着新伤。
林年年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前世收过无数珍宝——千年灵草、万年玄铁、上古法宝,却从未有人为她冒着生命危险,去猎一头雪狼。
“谢谢。”她的声音有些发涩。
猛看着她,深褐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格外温柔:“明天,我会向你求侣。”
林年年抬起头。
“按照规矩,成年礼的最后,适龄雄性可以向心仪的雌性表达心意。”猛的声音低沉而认真,“我会单膝跪地,献上我的战利品和忠诚,请求成为你的伴侣。”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忐忑:“你可以拒绝。即使我有优先权,你也有选择的权利。”
林年年看着这个高大而笨拙的战士。
他明明可以理所当然地拥有她,却选择给她自由选择的权利。
“如果我拒绝呢?”她轻声问。
猛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会继续守护你,直到你找到愿意结侣的雄性,或者……直到你愿意接受我。”
他的眼神如此真诚,如此坦然,让林年年两世为人的心,第一次感受到了某种陌生的悸动。
前世八百年,她见过无数天之骄子、宗门圣子、魔道巨擘。他们或爱慕她的容颜,或觊觎她的修为,或想借她攀附昆仑剑派。
却从未有人,如此纯粹地,只想守护她。
“猛。”林年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需要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这个高度差曾经让她不安,此刻却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我会认真考虑。”她说。
猛的眼睛亮了起来,像夜空中突然点燃的星辰。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脸颊,却在中途停下,转而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他的手宽厚粗糙,掌心布满老茧,却温暖有力。
“睡吧。”他说,“明天会很长。”
他转身离开,兽皮帘落下时,林年年听见他低沉的声音:
“晚安,年年。”
那一夜,林年年久违地失眠了。
## 二、成年礼的篝火
第二天的黄昏,部落中央的篝火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盛大。
火焰蹿起三丈高,照亮了整个山谷。兽人们换上了最好的兽皮衣,脸上涂着彩色泥浆绘制的图腾。孩子们兴奋地跑来跑去,雌性们忙着准备祭品——新鲜的水果、烤熟的肉块、新采集的草药。
林年年穿着那身雪狼皮制成的衣裙出现时,整个部落安静了一瞬。
雪白的皮毛衬得她肌肤如玉,长发被编成复杂的发辫,着野花和羽毛。她腰间的皮袋换成了精致的鹿皮小包,上面绣着简单的纹路——那是柔连夜赶制的。
她一步步走向篝火,走过两侧肃立的兽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崇敬、好奇、期盼。
巫站在篝火前,身穿绘满符文的长袍,头戴羽冠。他手中高举骨杖,开始吟唱古老的祷文。
那是一种林年年听不懂的语言,苍凉、古朴,像是从大地深处升起的回响。随着吟唱,骨杖顶端的兽骨开始发光,淡绿色的光点如萤火虫般飘散,落在林年年身上。
林年年感觉到一股温和的力量渗入体内。
那不是灵力,也不是兽魂力,而是一种更原始、更贴近生命本源的能量。它在她的血脉中流淌,唤醒了一些沉睡的东西。
【检测到原始祝福之力】
【宿主血脉激活度:1%→3%】
玉简传来信息。
林年年心中微震。原来这具身体也有特殊血脉?只是之前一直未被激活?
巫的吟唱达到了高。
他割破自己的手掌,将鲜血滴入篝火中。
“轰——”
火焰猛地蹿高,化作一头巨象的虚影。那虚影仰天长啸,然后低下头,看向林年年。
“以先祖之灵的名义,”巫用通用语高声道,“我宣布——林年年,成年!”
“吼——!”
所有兽人同时发出欢呼,那是猛犸象部落特有的、象鸣般的欢呼声。
岩走上前,将一串兽牙项链戴在林年年脖子上。那是族长信物的一部分,象征着她神女的地位。
“神女成年,是部落之福。”岩的声音响彻山谷,“按照传统,现在开始——求侣仪式!”
欢呼声更盛了。
年轻雄性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 三、单膝跪地的战士
第一个走出来的,是狼族的年轻战士“疾”。
他捧着一对完整的鹿角——那是他昨天独自猎的雄鹿,证明了他的狩猎能力。他在林年年面前单膝跪地,将鹿角献上:
“神女,我愿成为您的伴侣,为您猎取最肥美的猎物,守护您的洞。”
林年年微微颔首:“谢谢你的心意。”
她没有接过鹿角。
按照规矩,雌性只有在接受求侣时,才会接过雄性献上的礼物。
疾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恭敬地退下了。
接着是熊族的“壮”,他献上的是一块罕见的蜂蜜结晶;鸟族的“羽”献上了一串彩色羽毛编织的披风;狐族的年轻智者“聪”献上了一本他自己绘制的草药图册……
每个雄性都竭尽全力展示自己的优势。
林年年一一谢绝。
她看见人群中,猛一直沉默地站着。他手里捧着一个兽皮包裹,目光坚定地望着她,却没有急于上前。
直到最后一个求侣者退下,岩才开口:“按照部落最古老的规矩——第一个救助神女的勇士,猛,上前!”
人群分开一条路。
猛一步步走向篝火,走向林年年。
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丈量过般精准。火光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跳跃,勾勒出肌肉贲张的线条。他穿着简单的皮甲,肩上披着那张刃齿虎的皮毛——那是他救下林年年那天的战利品。
他在林年年面前三步处停下。
然后,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让高大的他矮了下来,却让他的姿态更加庄重。
他打开兽皮包裹。
里面是三件东西:
第一件,是一对完整的、长达一尺的弯月形獠牙——刃齿虎王的獠牙。牙处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证明这是新猎的。
第二件,是一枚拳头大小、通体莹白的玉石。玉石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部似乎有液体在流动——这是兽世罕见的“月石”,只在地下深处孕育千年才能形成,传说有滋养生命的神效。
第三件,是他自己的石矛。
他将这三件东西双手捧起,高高举过头顶。
然后,他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眸直视林年年,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响彻整个山谷:
“林年年,神女。”
“我,猛犸象族战士猛,在此向您求侣。”
“我献上我最强的战利品——刃齿虎王的獠牙,证明我有能力保护您,抵御任何危险。”
“我献上我最珍贵的宝物——月石,传说它能滋养雌性的身体,让您更加健康。”
“我献上我的武器——这柄陪伴我十年的石矛。从今天起,它将只为守护您而战。”
他的声音顿了顿,更加低沉,却更加有力:
“我在此向先祖之灵、向兽神、向所有族人起誓——”
“我愿成为您的伴侣,此生唯一。”
“我愿将最好的肉留给您,将最温暖的皮毛铺在您的身下,将最安全的洞为您而建。”
“我愿在雨季为您遮雨,在雪季为您取暖,在黑夜为您守夜,在白为您开辟前路。”
“我愿用生命守护您的笑容,用鲜血捍卫您的安全,用我全部的力量,让您在这兽世,活得自由、快乐、无忧。”
他的膛开始发光。
淡金色的光芒从他心脏位置透出,越来越亮。那光芒在皮肤下游走,渐渐形成一个图案——
那是一头娇小的、人形的轮廓,长发飞扬,裙裾飘飘。
正是林年年的形象。
图腾。
兽人一生只会出现一次的伴侣图腾。当真心爱上一个人,愿意与她结为唯一伴侣时,图腾就会自然浮现,永不消退。
全场死寂。
所有兽人都屏住了呼吸,震惊地看着猛口那个发光的图腾。
就连巫和岩都瞪大了眼睛——图腾誓言,是兽人最神圣、最不可违背的誓言。一旦立下,此生再不能与其他雌性结侣,否则会遭到血脉反噬,力量尽失。
猛,竟然为神女立下了图腾誓言!
林年年也愣住了。
她看着那个发光的、自己的轮廓,感受着空气中某种奇异的能量波动——那是誓言成立时,与天地法则产生的共鸣。
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用最原始、最直白的方式,向她献上了一切。
包括他的自由,他的未来,他全部的心。
前世八百年,从未有人为她做到这一步。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然后,她伸出手,接过了那三件礼物。
“我接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
猛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整个星空的星辰都落入了他的眼底。
他站起身——因为激动,动作甚至有些踉跄。他走到林年年面前,低头看着她,声音颤抖:
“年年……”
林年年仰头看他,第一次主动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口那个发光的图腾。
指尖触到的瞬间,图腾的光芒更盛了。
与此同时,林年年感到自己左肩胛骨处传来一阵灼热。
她转头看去——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那里正在浮现出一个图案。
猛轻轻拉开她肩部的兽皮。
火光下,一个淡金色的猛犸象图腾,正缓缓浮现在她白皙的肌肤上。象鼻扬起,獠牙如月,正是猛战斗时显现的虚影模样。
伴侣图腾,是双向的。
当他为她立下誓言时,她的身体也回应了这份心意。
“图腾成双,誓言立定!”巫高举起骨杖,“先祖之灵见证,兽神祝福——猛与林年年,结为伴侣!”
“吼——!!!”
欢呼声如火山爆发,震动了整个山谷。
## 四、篝火与星辰下的仪式
结侣仪式在篝火最盛时举行。
巫用特殊的颜料在两人额头上绘制了相连的纹路,象征着血脉相连。岩将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用兽筋缠绕——这不是束缚,而是祝福,寓意彼此扶持。
然后是最重要的环节——共饮同心酒。
柔端来两个木碗,碗里是部落珍藏的果酒,混合了林年年提供的灵泉水。
猛和林年年各持一碗,手臂相交,同时饮下。
酒液清甜中带着微涩,入喉温热。
喝完后,猛忽然凑近,在林年年震惊的目光中,轻轻吻去了她唇边的酒渍。
那个吻很轻,一触即分,却让林年年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前世八百年,她从未与人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周围的兽人们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和欢呼。
接下来是狂欢。
烤肉的香气弥漫,果酒一坛坛搬出来,兽人们围着篝火跳起了古老的舞蹈。雄性们拍打着膛发出节奏,雌性们摇曳着身姿,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嬉闹。
猛一直牵着林年年的手。
他带她跳舞——虽然他的舞步笨拙得像是在战斗,却格外认真。他小心翼翼地搂着她的腰,生怕弄疼她,眼神却炽热得像是要把她烙进灵魂深处。
“开心吗?”他在她耳边低声问。
林年年点头。
她是真的开心。
这种纯粹的、热烈的、充满生命力的欢乐,是她在昆仑山八百年都未曾体验过的。
夜深了,狂欢渐歇。
岩走到两人面前,郑重地说:“按照规矩,今夜你们该回自己的洞了。部落已经为你们准备了新的住处——就在神女木屋旁边,我们新建了一座石屋。”
他顿了顿,看向猛:“好好对待神女。”
猛重重捶:“我会的。”
## 五、石屋中的初夜
新建的石屋比猛原来的山洞宽敞许多。
墙壁用平整的石块垒砌,地面铺着厚实的草和最柔软的兽皮。石床上铺着三层雪白的毛皮,都是猛这些天猎来的。屋角堆着新鲜的柴火,火塘里炭火正红,温暖了整个空间。
门关上后,屋外的喧嚣被隔绝。
石屋里只剩下两人,和火炭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微妙。
林年年站在火塘边,看着跳跃的火光,忽然有些紧张。
前世八百年,她修的是太上忘情道,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虽然理论上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真正面对时……
“年年。”
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走过来,却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停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
“如果你还没准备好,”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我可以睡地上。”
林年年转过身。
火光中,猛的脸上有着明显的隐忍。他的眼神炽热,身体紧绷,却依然在为她考虑。
这个细节,让她心中的紧张消散了许多。
她走上前,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口的图腾——那里已经不再发光,却留下了一个淡金色的永久印记。
“疼吗?”她问。
猛摇头:“不疼。很……温暖。”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这里,跳得很快。从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就这样。”
林年年能感觉到他膛下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她抬起头,看着他深褐色的眼睛,轻声说:
“我也是。”
这句话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猛的眼神暗了暗,他低下头,试探性地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比之前那个轻柔的触碰要深入得多。他起初很小心,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但渐渐无法克制,动作变得急切而热烈。
林年年生涩地回应着。
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体温升高,肌肉紧绷,呼吸变得粗重。
当他的手试探性地探入她的兽皮衣裙时,她身体微微僵硬了一瞬。
猛立刻停了下来:“年年?”
“……继续。”林年年闭上眼睛,轻声说。
她决定相信他。
相信这个愿意为她立下图腾誓言的男人。
猛的动作重新变得温柔。他小心地解开她的衣裙,当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火光下时,他的呼吸滞了滞。
“你真美……”他喃喃道,像是叹息。
林年年脸颊发烫。
当两人彻底坦诚相对时,她才真正意识到他们之间的体型差有多大。
猛的身高接近两米三,肩宽背厚,肌肉贲张如岩石雕刻。而她这具身体娇小玲珑,在他面前像是个精致的瓷娃娃。
这种对比本该让她不安,但猛的眼神里没有侵略,只有珍视。
他将她轻轻抱起,放在铺满兽皮的石床上。柔软的毛皮陷下去,她整个人被包裹在温暖中。
“可能会疼。”猛的声音沙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我会尽量轻。”
林年年点头,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接下来的体验,超出了她所有的预期。
猛确实很温柔,但他作为兽人战士的体力实在太好。起初的适应期过后,他像是解开了某种封印········
火塘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着墙上两人交叠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