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坐起来：
“我没有说谎，十年前，是我捐的肾，我口还有疤……”
姐姐不耐烦地打断：
“那只能说明你在矿场受过伤，医生已经在准备手术了，你好好配合，也许妈会原谅你偷画的事。”
“我没有偷！”
我几乎是在嘶吼。
姐姐转身看我，眼神冰冷：
“重要吗？重要的是，现在只有你能救妈。你不愿意吗？看着妈去死？”
我沉默许久，才听到沙哑的声音：
“手术什么时候？”
“两小时后，已经给你做了基本检查，医生说你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但勉强可以做。”
我苦笑：
“你们本没考虑过我的死活，对吗？”
姐姐没回答，只是看了看表：
“好好休息，手术前我会来看你。”
我看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滑落。
十年前，我为救姐姐自愿肾，十年后，我为救妈妈被强迫上手术台。
进入手术室前，姐姐突然追了上来，她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
“阿宇，你之前说的十年前捐肾的事，有什么证据吗？”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累：
“证据？到处都是。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真相的话。”
姐姐咬了咬嘴唇，似乎在挣扎什么，但最终还是挥挥手：
“进去吧，妈在等你。”
手术室的门缓缓关上。我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头顶刺眼的手术灯，想起十年前同样的场景。
那时我满怀希望，能救姐姐我不后悔。
现在我什么都不想了。
剂开始起作用，意识渐渐模糊。
在完全失去意识前，我仿佛听到手术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争吵声，但一切都太遥远了。
手术很漫长。
医生说我的身体状况极差，手术风险很高，但家属坚持进行。
主刀医生在手术前说：
“他的器官严重衰竭，多处旧伤未愈，这种情况下做肾捐献手术，死亡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姐姐只回了一个字：“做。”
手术中途，我的生命体征多次出现危险。
医生们全力抢救，但回天乏术。
手术室外，姐姐焦躁地踱步。
她派人去查了十年前的医疗记录，刚刚收到回复。传真纸在她手中颤抖，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击：
“肾脏捐献者：林宇
而在另一份文件上，是小南的医疗记录，显示他从未做过肾脏捐献手术。
姐姐瘫坐在椅子上，纸张从她手中滑落。
她想起十年前，手术后醒来时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小南，他说：
“姐，你终于醒了，我担心死了。”
妈妈在一旁含泪点头：
“是小南救了你，他是咱们家的恩人。”
那时她刚醒来，意识模糊，就这么信了。
原来一切都是谎言。
姐姐捂住脸，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