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珍视的一切都随意地丢在地上,任人践踏。
小南突然喊道:
“找到了!”
他从我行李袋的夹层里拿出一条手链。
“这是我的手链!和画放在一起的!”
我看着那条手链,是妈妈以前戴过的,说要传给未来儿媳妇的。
妈妈的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姐姐从我衣袋里掏出那张撕碎的全家福,冷笑一声:
“还有这个,阿宇,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把照片撕得更碎,碎片像雪花一样落在我脚边。
我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没有偷东西。”
妈妈指着门口喊道:
“滚出去,滚出这个家,永远不要再回来。我们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我没有犹豫,转身走出家门。
姐姐突然叫住我:
“你身上这件外套是爸爸的吧?脱下来,你不配穿。”
我停下脚步,慢慢脱掉外套。
里面是一件破旧的衬衫,洗得发白。
姐姐接过外套,检查口袋,然后从里面摸出一个小小的U盘:
“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
小南脸色突然变了:
“那是我的参赛作品备份!”
妈妈冲上来,狠狠扇了我一耳光。
“你还敢说没偷!”
我没躲,那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脸上,嘴角渗出血来。
矿场工头的巴掌比这重得多,但都不如这一下疼。
妈妈对管家说报警,却被小南阻止:
“阿宇哥只是一时糊涂,让他走吧。”
妈妈看着小南,眼神温柔下来:
“你这孩子,太善良了。”
姐姐也点头:
“小南说得对,让他走吧。报警太便宜他了。”
我提起行李,赤着脚走出门。
离开时,我回头看了一眼。
妈妈搂着小南低声安慰,姐姐轻轻拍着他的背,三个人站在一起,像真正的一家人。
门在我面前缓缓关上。
出了门,我从怀中缓缓掏出一个破旧钱包。
我拿起公用电话,拨通了钱包里的号码。
“我后悔了,我愿意和你们一起离开。”
挂断电话,我坐在长椅上,想起小时候。
妈妈说家是永远的港湾,无论发生什么,家人都会在身后支持你。
可她没说家人包括我。
3
三天后,我在火车站等候。
背包里是仅有的几件物品和我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一片片粘好的的全家福。
一辆黑色轿车突然急刹在我面前,两个壮汉下车,径直朝我走来。
“你们是谁?”
壮汉说:
“你姐姐让我们来的,你妈妈病了,需要骨髓移植。”
没等我反应,一块布捂住了我的口鼻,我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里。
“醒了?”
姐姐的声音传来。
我转头,看到她坐在床边。
我的声音嘶哑:
“妈怎么了?”。
姐姐平静地说:
“尿毒症,需要肾脏移植,我们的配型不合适,所以想到了你。”
“可我十年前已经给你捐过肾了,我哪还有多余的给她?”
姐姐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后冷笑的看着我:
“十年前给我捐肾的是小南,不是你。”
姐姐站起身,走到窗边:
“小南才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只是一个失踪十年的废物。不过现在,废物也有点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