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转向我大伯。
“大伯,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讲的是科学。你要是觉得我破坏了风水,可以去法院告我。”
我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冷静得像一块冰。
接着,我从包里拿出了那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复印件,贴在了工地门口的简易木板上。
“各位叔伯阿姨,我林晚在这里做的所有事,都是合法合规的。谁要是有异议,欢迎去镇上相关部门举报我。”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王富贵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没想到我准备得这么充分,每一句话都让他无懈可击。
一计不成,他又生一计。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村长的架子。
“林晚,就算你手续齐全,那你也不能占用集体道路吧?你看你这材料都堆到路边上了,影响大家通行。”
我心头冷笑,这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拿出另一份文件,那是土地证和规划红线图。
我走到他指的那堆材料前,用脚在地上画了一条线。
“王村长,你看清楚,这是我家的地界红线。我的所有东西,都在红线之内,没有占用集体道路一分一毫。”
王富贵的脸,瞬间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他盯着地上的红线图,又看看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次公开挑衅,两次当众吃瘪。
他在村民面前树立的权威,被我这两份薄薄的文件,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看热闹的村民,眼神也开始变得微妙起来。
他们看着我的目光,从看傻子,渐渐多了敬畏和探究。
王富贵灰溜溜地走了。
这场闹剧,以我的完胜告终。
林小川看着我,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姐,你太牛了!简直是我的偶像!”
林大山也咧着嘴,嘿嘿地笑,手里的铲子挥舞得更有力了。
我看着他们,心里清楚,这只是第一回合。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但这一次的胜利,让我和我的团队,都有了更强的底气。
5
停车场的主体工程,在磕磕绊绊中,总算接近了尾声。
地面已经用碎石和沙土压实,只剩下最后的混凝土硬化和划线。
但我的心,却随着工程的推进,越来越沉。
因为,钱又没了。
卖金镯子的钱,加上我这几年打工攒下的所有积蓄,在这台“碎钞机”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施工队的黄老板,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已经第三次来找我,搓着手,一脸为难。
“小晚老板,不是我催你……实在是手底下的兄弟们都等着这点钱回家呢。”
我何尝不知道。
我看着账本上那个鲜红的赤字,感觉头皮一阵阵发麻。
我别无选择,只能拉下我这辈子都未曾低下的头。
我开始给亲戚们打电话。
第一个,打给我大伯。
电话一接通,他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家的大能人吗?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当我说明来意,提出想借五千块钱周转一下时,电话那头沉默了。
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嘲笑。
“借钱?林晚,你脑子没坏吧?你那个破坑,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填上?我的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