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却只有针线和锅铲。
我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酸楚的液体直冲鼻腔。
我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
妈妈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拍了拍我的手。
“怎么了,沁沁?跟阿博吵架了?”
她的声音总是那么温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熟悉的、混着皂角和阳光的味道。
“妈,我们搬家吧。”
我说。
“我们换个大点的房子,住得更舒服点。”
妈妈停下了手里的针线活,转过身,看着我红肿的眼睛。
她什么都没问。
没有问为什么突然要搬家,没有问蒋博去哪儿,没有问我们哪来的钱换房子。
她只是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轻轻擦掉我脸上的泪痕。
“好。”
她点点头,眼神里没有半分怀疑,只有全然的信任。
“妈跟你走。”
就这四个字,让我心中最后一点犹豫和软弱,登时灰飞烟灭。
我回到房间,关上门,立刻开始行动。
我没有联系朋友,也没有联系亲戚。
这件事,我要自己解决,脆利落。
我在网上找到一家24小时服务的搬家公司,加了负责人的微信。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
“今晚就搬,明天天亮前必须清空。除了墙和地板,寸草不留。”
对方大概是被我的要求惊到了,回了一连串的问号。
我直接转了双倍的定金过去。
“钱不是问题,速度和保密是关键。”
搞定搬家公司,我又在离儿子学校不远的地方,租下了一套精装修的三居室公寓,直接付了一年的租金。
做完这一切,我才给儿子许嘉宁发了条信息。
“儿子,出来一下,妈妈有话跟你说。”
许嘉宁很快从房间出来,看到我通红的眼睛,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妈妈,你怎么了?”
我把他拉到沙发上,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陈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嘉宁,爸爸想让爷爷搬过来住。”
“但是,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所以,外婆可能就没有地方住了。”
许嘉宁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比同龄的孩子更懂事,也更敏感。
他立刻就明白了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爸爸要赶外婆走?”他问,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愤怒。
我点点头,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
“所以,妈妈决定,和外婆一起搬出去住。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紧张地看着他。
他是蒋博的儿子,也是我的软肋。
我怕他会犹豫,怕他会因为要离开“完整”的家而难过。
许嘉宁几乎没有丝毫犹豫。
他挺直了小小的膛,眼神坚定得像一颗黑曜石。
“我跟外婆!我跟妈妈!”
他斩钉截铁地说。
“外婆是我的亲人,是从我出生就一直陪着我的人。爷爷是谁?我都不认识他们!”
那一刻,我所有的坚强伪装登时崩塌,眼泪再次决堤。
我紧紧地抱住儿子,这个小小的男子汉,用他稚嫩的肩膀,给了我最坚强的支撑。
晚上十一点,蒋博因为第二天要早起开会,早早就睡了。
我确认他睡熟后,给搬家公司发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