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就是刘金花越来越膨胀的恶意。
这天周六,陈志远的大姨二舅要来家里做客。
这是刘金花炫耀儿媳妇、展示家庭地位的高光时刻。
一大早,她就把我从床上拽起来。
“清秋啊,今天亲戚都要来,你别躺着装死了。赶紧起来去买菜,我要做一桌子满汉全席给他们露露手!对了,那鱼要现现炸,你手脚麻利点!”
我扶着床沿,感觉天旋地转。
昨晚我真的没吃降压药,为了今天的“效果”,我必须让身体处于临界值。
此时我的血压,估计真的已经爆表了。
“妈,我头真的很晕,站都站不稳,怕是做不了饭……”我虚弱地哀求。
“装!又给老娘装!”
刘金花叉着腰,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吃了我的神药这么多天,早该好了!你就是懒!就是不想伺候我们老陈家的亲戚!我告诉你沈清秋,今天这顿饭你要是做不好,让你亲戚看笑话,我就让志远休了你!”
陈志远也在旁边一边系领带一边不耐烦地说:
“清秋,你就别闹了。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帮帮她?做个饭能累死人啊?快去吧,别让大家等着。”
我看着这两个一唱一和的。
体内的血液疯狂涌动,冲击着我的耳膜,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好。
真好。
既然你们非要我进厨房。
那我就给你们做一道“硬菜”。
我慢慢地站起来,身形晃了两下,扶着墙才勉强站稳。
“好,我去。”
我抬起头,给了他们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只要你们不后悔。”
刘金花切了一声:“后悔个屁!赶紧滚去活!”
我转身走向厨房。
那个即将成为战场的修罗场。
04
厨房里热浪滚滚。
抽油烟机发出轰鸣的噪音,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
我按照刘金花的吩咐,起了一大锅油。
油温慢慢升高,冒出青烟。
那是危险的信号,也是复仇的信号。
我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漏勺,机械地搅动着锅里的热油。
我的头确实很晕,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但我死死咬着舌尖,用疼痛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刘金花像个监工一样,站在厨房门口,一边嗑瓜子一边指挥。
“火开大点!鱼要炸酥才好吃!动作快点,大姨他们马上就到了!”
她那张刻薄的嘴一张一合,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
我把腌制好的鱼扔进锅里。
“滋啦——”
一声巨响,热油飞溅。
刘金花馋了,她是个嘴馋又没规矩的人。
看到鱼下了锅,香气飘出来,她忍不住凑了过来。
“我看熟了没,这块小的先捞出来给我尝尝咸淡。”
她毫无防备地挤到我身边,伸长了脖子往油锅里看,甚至想伸手去拿刚浮起来的鱼块。
就是现在。
机会稍纵即逝。
我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做出了一连串极其真实的生理反应。
我猛地捂住口,大口喘气,像是心脏负荷到了极限。
手中的漏勺开始剧烈颤抖。
“妈……我……我不行了……”
我声音嘶哑,带着濒死的恐慌。
刘金花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要死死远点!别耽误我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