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拂了老人的意。
好一个孝子。
用我的命，全你的孝。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在这个家里，我不是妻子，不是家人，我只是一个赚钱的工具，一个传宗接代的容器，一个为了维持他们母慈子孝场面而必须牺牲的祭品。
既然你们都不想我活。
那大家就都别想好过。
我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恨意。
再抬起头时，我已经换上了一副温顺又无奈的表情。
“行吧，既然是你说的，那我就听你的。不过要是身体不舒服，你得送我去医院。”
陈志远大喜过望，抱着我狠狠亲了一口。
“这就对了嘛！老婆你真懂事，我去告诉妈，让她高兴高兴！”
他像条哈巴狗一样窜进厨房报喜去了。
我抽出一张湿纸巾，狠狠地擦了擦刚才被他亲过的脸颊。
嫌脏。
那天晚上，我当着他们母子俩的面，把那一小瓶维生素C倒进了一个更加精致的药盒里。
“妈，志远，既然是补药，那我就天天吃，顿顿吃，绝不辜负你们的好意。”
刘金花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就对了！保管你吃了以后，神清气爽，给咱老陈家生个大胖小子！”
我微笑着吞下一颗药。
同时，按下了藏在袖子里的录音笔停止键。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
我在梦里磨了一晚上的刀。
03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开始了一场精湛的表演。
每天早上，我都会当着他们的面吞下那颗维生素。
然后，我会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电子血压计，测量血压。
我利用了一些小技巧，比如憋气、绷紧肌肉，让血压计上的数字看起来触目惊心。
160/100。
170/110。
每一次，我都会把数据大声报出来，并一脸痛苦地扶着额头。
“妈，志远，我头好晕，血压好像又高了。”
一开始，刘金花还有点心虚。
但看到我除了喊头晕并没有真的倒地不起，她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了。
“哎呀，那是排毒反应！好现象！说明身体里的毒素正在往外攻呢！坚持吃，过几天就好了！”
陈志远也在一旁帮腔：“是啊清秋，你别老盯着那个数字看，心理作用。你看你现在气色多红润。”
红润？
那是血压飙升冲出来的红。
我把每天的血压数据、身体反应、以及他们母子俩的每一次对话，都详细地记录在了一个上了锁的记本里。
不仅如此。
我在客厅、餐厅、甚至厨房门口，都装了针孔摄像头。
我要记录下这谋的全过程。
为了让这场戏更真，我开始频繁地请假。
我在单位的卫生间里，故意用冷水洗脸，让自己看起来虚弱不堪。
我去医院挂了急诊，向医生描述了停药后的严重反应，留下了完整的就诊记录。
医生严厉斥责我为什么停药，警告我随时有中风的危险。
我哭着说：“家里老人把药换了，我不吃他们就闹。”
医生气得要报警，被我拦住了。
“医生，给我开个证明吧，如果我出了事，这就是证据。”
医生同情地看着我，给我写了一份详尽的病例。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