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带的?”
小陈皱了皱眉。
“好像是雨薇一个同学的男朋友。”
“当时刘浩然就对雨薇表现得很热情?”
“对,特别殷勤。”小陈笑了笑,然后笑容消失了,“但是陈阿姨,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那次聚会之前……我听那个带刘浩然来的男生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小陈犹豫了一下。
“他说:‘我有个哥们,想找个家里有钱的。你们同学里有没有?’然后……有人提了雨薇。说她家在县城有房有铺有存款,家里就一个女儿。”
我没说话。
“后来刘浩然就来了那个聚会。”
我端起茶杯。
手是稳的。
但心在抖。
他是冲着钱来的。
从一开始。
第二件。
我让老伴的一个做生意的朋友,帮忙查了刘浩然的征信。
结果出来那天,我差点把手机摔了。
信用卡逾期。
网贷逾期。
加起来,欠了八十二万。
八十二万。
一个月薪八千的销售。
欠了八十二万。
我仔细看了明细。
大额消费集中在几个地方——线上博彩平台、棋牌APP、还有几个转账记录,收款方备注是“老李”“狗哥”。
赌博。
他在赌。
我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急着要房产了。
不是贪。
是急。
八十二万的窟窿,他自己填不了。
他需要岳家的钱。
第三件,是最后一稻草。
那天我去菜市场买菜,路过雨薇家楼下的棋牌室。
门口坐着两个人在抽烟。
我听到了刘浩然的名字。
“刘浩然最近怎么样?还欠你多少?”
“二十万。他说快了,说他岳家有钱。”
“靠谱吗?”
“他说他岳家五百万,就一个女儿,绝户。等两个老的一死,全是他的。”
我停住了脚步。
“他那个老婆呢?”
“他说好骗得很。让签什么签什么。”
两个人笑了。
我站在拐角处。
提着菜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沉。
“等两个老的一死,全是他的。”
“好骗得很。”
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
眼睛是的。
没有眼泪。
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不能让他得逞。
6.
那天晚上,我把所有东西摆在老伴面前。
商铺委托书的照片。
征信报告。
赌博记录。
还有我在棋牌室门口听到的话。
老伴一样一样看完。
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他都没感觉。
“等两个老的一死,全是他的。”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声音是平的。
但我认识他二十多年了。
我知道,他越平静,越危险。
“怎么办?”我问。
“你想怎么办?”
“我想让他一分钱都拿不到。”
老伴看着我。
“然后呢?”
“然后让所有人看清他是什么东西。”
老伴把烟头摁灭。
“行。”
“但是——”我说。
“但是什么?”
“光让他拿不到还不够。”
我看着老伴的眼睛。
“我想让他知道什么叫‘绝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