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结婚要是能有这样的房子就好了。”
她叹了口气。
“可惜买不起。”
婆婆接话：“谁说买不起？你哥不是有房吗？”
“妈，那是嫂子的房子。”小姑子瞪了婆婆一眼。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婆婆摆摆手。
我坐在旁边，没说话。
但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从那之后，小姑子来得越来越频繁。
每个周末都来。
有时候还住一晚上。
她每次来，都要在房子里转一圈。
“这个卧室朝向好。”
“这个厨房挺大的。”
“阳台能晾衣服，方便。”
我听着这些话，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有一天，我在公司加班，回家晚了。
进门的时候，听见婆婆和小姑子在卧室里说话。
门没关严。
我站在门口，没动。
“妈，这事能行吗？”是小姑子的声音。
“怎么不行？”婆婆说，“这房子是你哥的，你哥的就是咱们家的。”
“可房产证是嫂子的名字……”
“那有什么？结婚了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婆婆压低声音，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等你结婚，让你哥把这房子给你，做陪嫁。”
“那嫂子能同意吗？”
“她同意不同意有什么用？你哥说了算。”
婆婆冷笑了一声。
“她一个外人，计较这些什么？”
我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外人。
她说我是外人。
住我的房子。
用我的东西。
把我的书房变成她的佛堂。
现在要把我的房子给她女儿当陪嫁。
我是外人。
我忽然很想笑。
我轻手轻脚地退出去，然后重新开门进来。
“我回来了。”
婆婆和小姑子从卧室出来，脸色如常。
“小晴回来了？吃饭了吗？”
“吃了。”
我看着她们，笑了笑。
“妈，小敏的婚礼定了吗？”
“定了，下个月十八。”婆婆说，“在老家办。”
“那挺快的。”
“是啊。”婆婆叹了口气，“就是房子还没着落。”
“会有的。”
我说。
那天晚上，我在次卧的杂物堆里找到了房产证。
我拍了照，存进云盘。
然后把原件藏了起来。
我知道，这件事没完。
果然。
4.
一周后，我又出差了。
这次是五天。
走之前，婆婆特别热情。
“路上注意安全，别太累。”
她从来没这么关心过我。
我心里有数。
出差第三天，我让同事帮我请了半天假。
坐最早的高铁回来。
没有告诉任何人。
我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两点。
我拿出钥匙，进锁孔。
打不开。
我又试了一次。
还是打不开。
我低头看了看锁，是新的。
有人换了我家的锁。
我站在门口，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小敏，这间当主卧，朝南，采光好。”
是婆婆的声音。
“妈，这个窗帘颜色不好看，换一个吧。”
是小姑子的声音。
“行，明天就换。”
“还有这个沙发，太老气了。”
“换换换，都换成你喜欢的。”
我站在门口，听了整整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