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能不能戴耳机听。
她说：“佛经要外放才有效果。”
她每天做饭，但只做陈浩爱吃的。
我不吃辣，她顿顿放辣椒。
我说能不能少放点。
她说：“不吃辣没味道。”
她用我的化妆品，用我的护肤品，用完了就让我再买。
我没说什么。
她翻我的衣柜，翻我的抽屉，说是“帮我整理”。
我也没说什么。
我告诉自己，她是长辈，让一让。
直到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发现我的书房没了。
书房在次卧，婆婆来之前就说那间给她住。
我同意了。
但我在阳台一角放了一张小书桌，用来看书工作。
那天我回家，书桌不见了。
阳台被改成了佛堂。
一张供桌，几尊佛像，香炉，蒲团。
烟雾缭绕。
我的书桌呢？
我的书呢？
“在杂物间。”婆婆说，“阳台这个位置好，适合供佛。”
“你把我的书桌挪了？”
“那个破桌子，放在这里不好看。”
“你问过我吗？”
“问什么？”她不以为然，“都是一家人。”
陈浩下班回来，我跟他说这件事。
他说：“我妈信佛，你就让她弄吧。”
“这是我的房子。”
“你怎么又这样？”
他皱起眉头。
“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的书桌被扔了，我的书被扔了，你让我不要计较？”
“没扔，在杂物间。”
“那也是被挪走了！”
“你别大声。”他压低声音，“我妈听见不好。”
我看着他。
他怕他妈听见。
他不怕我生气。
那天晚上，婆婆做了一桌子菜。
她笑着叫我吃饭。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坐在桌前，看着那些菜。
红通通的，辣椒放得比菜还多。
“多吃点。”婆婆给我夹菜，“你太瘦了，要补补。”
我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
辣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我放下筷子。
“妈，我不吃辣。”
“吃几次就习惯了。”
她继续给我夹。
“你们年轻人，不能太娇气。”
我不说话了。
我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这是第二次。
我的书房变成了她的佛堂。
我告诉自己，算了，忍一忍。
等她回老家就好了。
我以为她会回去的。
毕竟老家还有房子，还有她的老姐妹。
她不可能一直住在这里。
我等着。
一直等。
三个月过去了。
半年过去了。
她没有要走的意思。
而且，她开始第三次“装修”。
3.
事情的起因是小姑子。
小姑子叫陈敏，比陈浩小三岁，今年25。
在老家那边工作，一个月工资四千多。
她有个男朋友，谈了两年，准备今年结婚。
婆婆经常念叨这件事。
“小敏要结婚了，还没房子呢。”
“现在房价这么贵，她买不起。”
“男方家条件一般，也没说给买房。”
我听着，没接话。
有一天，小姑子来我们家。
她在客厅转了一圈，眼睛亮晶晶的。
“嫂子这房子真不错，地段好，户型也好。”
“是还行。”我客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