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我的笑声并不大。
却像一细针，扎破了宴会厅里紧绷的空气。
郑国强的脸色瞬间更难看了。
“你还有脸笑？”
他向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这种事，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意思？”
周围的人开始低声议论。
声音不大，却密密麻麻，像一层看不见的网，把我罩在中间。
我没有躲。
也没有再低头。
脸上的麻木还没完全散去，但那点疼，反而让我更清醒。
我看着郑国强，语气很平。
“这东西，不是我买的。”
这句话一出来，现场短暂地静了一下。
紧接着，是更明显的动。
岳母李淑芬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直接笑出了声。
“不是你买的？”
她上下打量我一眼，眼神里满是讥讽。
“那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往你礼盒里塞这种脏东西？赵杨，你编故事也得有点脑子。”
她转头看向周围的人，语气笃定。
“这种人，就是做错了事不敢认，还非要往别人身上推。”
不少人点头附和。
在他们眼里，我现在说什么，都是狡辩。
郑碧婷的手还拽着我的胳膊。
她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压低声音。
“你别再说了。”
她的语速很快，带着一点慌。
“这件事越解释越难看，你先道歉，回头再说，行不行？”
我看了她一眼。
她避开了我的目光。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心里最后一点犹豫也消失了。
我把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
动作不重，却很脆。
她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躲开。
“我再说一遍。”
我看向主桌，声音不高，却足够清楚。
“这盒东西，不是我准备的。”
郑国强冷笑。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当我们郑家的人，都是傻子？”
我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在宴会厅里缓慢扫过。
从那些看热闹的脸，到刻意保持距离的宾客，再到站在不远处、神情明显不太自然的张新怀。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站姿挺拔，看起来比我更像这个家的女婿。
郑家父母一向很喜欢他。
嘴甜，会来事，懂分寸。
至少在他们眼里是这样。
我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很短。
但他还是察觉到了。
他的嘴角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原来的笑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赵杨。”
他主动开口，语气看似温和。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这种玩笑，真的不合适。”
他说话时，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一副替我着想的姿态。
“要不你还是跟叔叔阿姨好好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这话一出，岳母立刻接了上去。
“还是新怀懂事。”
她点着头，看向我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我没有接话。
只是看着张新怀。
他的表情控制得很好，眼神却下意识避开了我的视线。
那一瞬间，我几乎可以确定。
他知道。
至少，他知道这盒东西的来路。
郑碧婷站在我和他之间，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