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没想起来那是给他暖腿的？”
老周脸一僵：
“那……那不是随大流嘛……”
“随大流？”
我指了指门口地上的噪音检测仪。
屏幕显示：35dB。
那是环境底噪。
“看清楚。”
“这就是你们要的清静。”
“李大爷腿疼让他去医院，别找我。”
302刘姐忍不住了，抱着膀子抖。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
“大家都是邻居，你就非得做绝吗？”
“那罚款大家帮你出一半还不成吗？”
“出一半？”
我笑了。
“刘姐，这五年，光燃气费一年四十五万。”
“平摊每户六千多。”
“你们交过一分钱吗？”
“我贴了几百万，换来的是你们跟张大妈举报我扰民。”
刘姐张了张嘴，没声了。
张大妈一听钱，眼睛瞪圆了。
“你有钱你就该出！谁让你装大头！”
“再说了，那炉子占的是地下室公摊面积！”
“那是大家的面积！你凭什么想关就关？”
“这是侵占集体资产！把钥匙交出来！让老周去开！”
我转身回屋。
从玄关柜抽出一份文件。
隔着门缝递出去。
“看清楚。”
“五年前，我和物业签的租赁合同。”
“地下室那一百平米，是我租的。”
“每年租金五万，我都转给老周了。”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射向老周。
老周惨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额头冒汗。
这笔钱，从未进过物业公账。
张大妈愣了一下，随即指着老周鼻子：
“好啊老周！你敢吞我们的钱！”
老周急得结巴：“那……那是修路灯……”
“修个屁！路灯坏半年了！”
楼道里瞬间炸锅。
我抽回文件。
“那是你们的事。”
“砰！”关门。
世界清静了。
回到客厅，我拨通电话。
“王工吗？”
“对，我是陈安。”
“那支工程队今天能过来吗？”
“全部拆除，连管道一起，一点渣都别剩。”
3
雪下了一天一夜。
第三天，小区积雪没过膝盖。
家里存粮够吃一周，我开了空调和电暖气，穿着单衣看书。
楼里乱套了。
群里全是骂娘声。
没暖气，楼道主供水管冻裂了。
水哗哗流，迅速结冰。
一楼到三楼的楼梯成了冰滑梯。
三楼王大爷下楼买菜，摔断了尾巴骨，救护车都开不进来。
群里没人晒孩子学习了。
【这子没法过了！家里水管也冻住了，做饭都没水！】
【那个陈安死了吗？这都不出来管管？】
【报警！抓她！】
张大妈发了个视频。
她孙子裹着两床棉被，只露个头，哆哆嗦嗦写作业。
配音带着哭腔：
【看看这孩子被成什么样了！】
【某些人良心被狗吃了！这是要绝我们的后啊！】
【大家都出来！去她家门口堵着！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下午两点。
门口又是一阵嘈杂。
这次连隔壁楼看热闹的都来了。
“陈安！出来！”
502李强手里拿着把大号管钳，哐哐砸门。
我放下书。
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