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万一真出事了……”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李哥,要不……就让他打一个吧?也出不了什么事。”
是刚才押我进来的两个保安中的一个,听声音比较年轻。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小李似乎松了口。
“就三分钟!多了不行!”
铁门上的小窗口再次被拉开,一部手机从缝隙里塞了进来。
“快点!”
我一把抢过手机,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我凭着肌肉记忆,在屏幕上飞快地按下一串熟悉的号码。
是我妻子的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喂?老公?你怎么样了?他们把你带到哪里去了?”
妻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助和恐慌。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但现在不是安慰她的时候。
“老婆,你听我说,别哭!”
我用尽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我们卧室的衣柜里!”
“找我昨天穿过的那件蓝色的旧外套!”
“外套的内口袋里,有一张收据!一张废品站开的收据!”
“你一定要找到它!那是我唯一的证据!”
“还有,无论谁跟你说什么,都不要信!我没有偷东西!你要相信我!”
电话那头的妻子,似乎被我急切的语气镇住了。
她抽泣着,但还是用力地“嗯”了一声。
“我信你!我马上去找!老公,你一定要撑住!”
“快去找!”
我挂断电话,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一半。
但我不能停下。
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再次凭着记忆,拨通了那个用红漆写在墙上的,土得掉渣的手机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哪位啊?”
一个粗犷而熟悉的声音传来,带着浓重的口音。
是老吴!
“吴老板!是我!昨天下午卖给你那辆桑塔纳的!”
老吴那边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
“卖桑塔纳的?哦……哦哦哦!”
他好像想起来了。
“是你啊小兄弟!车里还落了个拨浪鼓的那个!”
“对对对!是我!”我激动地说道。
“吴老板,我出事了,我被人冤枉偷东西,他们说我昨天下午三点多偷了我们老板的车!”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的经过简短地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随即,老吴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娘的!这是哪个王八羔子的缺德事!”
老吴的大嗓门震得我耳朵嗡嗡响,但此刻听来,却无比亲切。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小兄弟,你别怕!”
老吴在电话那头拍着脯,砰砰作响。
“我给你作证!你昨天下午三点零五分到的我这,一直待到四点多才走!”
“我这儿过磅都有记录的,磅单底我这儿都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