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保安立刻冲了进来。
一左一右站在我身后。
像是押送犯人。
我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回头。
“周凯，记住你现在的样子。”
“待会儿求我的时候，姿势别太难看。”
周凯哈哈大笑。
“求你？”
“林悦，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离了平台，你就是个垃圾！”
“赶紧滚！看着你就倒胃口！”
我拉开门。
大步流星。
那一刻，我没觉得难过。
只觉得爽。
前所未有的爽。
像是卸下了五百斤的石头。
我回到工位。
周围的同事迅速散开，像躲瘟疫一样。
平时叫我“悦姐”叫得最亲热的那几个，现在头埋得最低。
这就是职场。
人走茶凉。
我拿出一个纸箱。
把桌上的多肉植物放进去。
那是三年前一个客户送的。
还有几本专业书。
一个用了四年的保温杯。
没了。
我的五年，就装了这么一个小箱子。
陈瑶跟了出来。
站在我旁边，一脸得意。
“林姐，别怪我。”
“谁让你不会做人呢？”
“周总说了，你的那个大客户赵总，以后由我对接。”
“听说赵总下周就要签续约合同了，五千万呢。”
“谢谢林姐给我打下的江山啊。”
她伸手想拍我的肩膀。
我侧身躲开。
“别碰我。”
“嫌脏。”
陈瑶脸色一变。
“你装什么清高？”
“都被扫地出门了，还横什么？”
“保安！检查她的箱子！别让她偷拿公司机密！”
保安粗暴地把我的箱子倒扣在桌上。
泥土撒了一地。
保温杯滚到了地上。
书本散乱。
陈瑶用高跟鞋踩住我的一本书。
用力碾了碾。
“哎呀，不好意思，没看见。”
“这书太旧了，也就是垃圾，不用带走了吧？”
我看着那本书。
封面上有一个脚印。
那是我的入门教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笔记。
我深吸一口气。
弯腰。
把书捡起来。
拍了拍上面的灰。
“陈瑶。”
“你知道赵总最讨厌什么吗？”
陈瑶翻了个白眼。
“关你屁事。”
“反正合同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签个字就行。”
我笑了。
“祝你好运。”
我重新把东西装好。
抱着箱子，走向电梯。
身后传来陈瑶的声音。
“喂！电脑密码多少？”
“还有客户管理系统的账号！”
我头也不回。
“自己猜。”
电梯门关上。
隔绝了那个嘈杂的世界。
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赵总。”
“是我，林悦。”
“对，我离职了。”
“刚才的续约合同？哦，那是陈瑶负责的。”
“没什么，就是跟您知会一声。”
“对了，之前您让我查的那批货的物流记录，我发您私人邮箱了。”
“有些很有趣的东西，您最好现在看看。”
挂断电话。
我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
妆有点花。
但眼神很亮。
比任何时候都亮。
周凯。
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