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你那点业绩，有多少是公司平台给的资源？”
“没有公司，你算个屁？”
我把购物卡甩在桌上。
啪。
声音清脆。
“资金紧张？”
“紧张到能给一个只会做美甲的废物发五十万？”
“紧张到要把我的提成扣下来，给她买包？”
陈瑶尖叫起来。
“林悦！你嘴巴放净点！”
“谁是废物？我每天加班到深夜，你看见了吗？”
我看着她。
“加班？”
“是指在办公室用公司的网下韩剧？”
“还是指把我的方案改个名字发给周总邀功？”
“上周那个两千万的标书，连标点符号都是我改的，你除了点了发送键，还了什么？”
陈瑶脸涨成了猪肝色。
她看向周凯，跺脚。
“周总！你看她！”
周凯猛地拍桌子。
“林悦！你反了天了！”
“公然侮辱同事，顶撞上级！”
“我告诉你，原本还想给你留点面子。”
“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合同，扔给我。
“签了它。”
“自愿降薪承诺书，底薪减半，提成点数降到千分之一。”
“还有，把你手里所有的客户资料，全部移交给陈瑶。”
“以后你给她当助理，专门负责跑腿打杂。”
“不签，现在就滚蛋！”
“我让你在这个行业混不下去！”
2
会议室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降薪。
夺权。
还要给曾经的下属当狗。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踩。
周凯双手抱，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笃定我不敢反抗。
我有房贷，有车贷。
我妈还在医院住着，每个月医药费五千。
这些情况，他摸得一清二楚。
他就是吃准了我离不开这份工作。
过去五年，每次遇到不公，我都忍了。
为了钱，为了生活。
我哪怕喝到胃出血，打着吊瓶也要去见客户。
我哪怕被他无理扣绩效，也只是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但今天。
这弦断了。
我看着周凯那张油腻的脸。
突然觉得恶心。
极度的恶心。
为了这么个玩意儿，我拼了五条命？
我拿起那份承诺书。
看都没看，直接撕了。
嘶啦。
嘶啦。
纸屑纷飞。
周凯愣住了。
陈瑶也愣住了。
“你……”
“你疯了？”
我把碎纸屑扬在空中。
“周凯，你是不是忘了。”
“五年前，公司快倒闭的时候，是谁把房子抵押了借钱给你周转？”
“三年前，因为你偷工减料被客户，是谁在酒桌上喝了两斤白酒替你赔罪？”
“是你爹我。”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现在公司做大了，你想卸磨驴？”
“行。”
“这驴我不当了。”
“但我拉的磨，你也别想用。”
周凯气极反笑。
“好！好！好！”
“林悦，这可是你自找的！”
“人事！现在就给她办离职！”
“所有赔偿金一分没有！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司纪律！”
“保安！看着她收拾东西，除了私人物品，一张纸片都不许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