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山,你安的什么心!”
不等齐朔发话,侍卫已一拥而上,将江远山按在地上,铁链锁身,押入天牢。
前朝官员接连上奏,皆请皇上严惩江远山,以正君威。
我捻着指尖玉珠。
准备笔墨,给父王传信。
鱼饵撒够了,该收网了。
不过半,前朝便翻了天。
御史台接连上疏,历数江远山大逆不道之罪,直言皇上若徇私护逆,便是寒了满朝文武与沙场将士的心。
更有老臣当堂叩首,额角磕出鲜血,竟要撞柱明志,以死谏君。
殿内的折子堆成了山,齐朔焦头烂额。
偏偏江婉江也不放过他,竟翻出当年寒窑里穿的破旧粗布衣衫,跪在养心殿外苦苦哀求。
寒风卷着碎雪打在她身上,那身破衣本抵不住寒意。
她额头抵着青石板,哭声断断续续传进殿内。
从头正中跪到暮色四合,足足两个时辰,才换得齐朔松口。
我让芸儿去打探,不多时,芸儿匆匆回来。
“娘娘,陛下只问了皇后,是不是只要能救她爹,什么都能放弃?”
我轻笑一声。
如我所料。
朝堂之上无人肯替他解围,他只能想到手握西洲兵权的父王。
连着三,先是遣人登门请他进宫,皆被父王以病拒之门外。
走投无路的齐朔,终究是咬了咬牙,亲自驾临王府。
齐朔在内侍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踏入正厅,开门见山。
“岳丈,朕立凝华之子为太子,只求岳丈出面,替江远山说几句话,平了朝局动荡。”
父王假装扶着病榻,咳得喘不上气。
“陛下这是在折煞老臣啊,朝中大臣怎会听老臣一人之语呢?”
齐朔松开内侍的手,微微躬身。
“还请西洲王周旋一二!”
我爹犹豫了半晌,才面露难色地说:“老臣……遵旨。”
04
在江远山被放出来的次。
齐朔下了圣旨,立我的儿子,皇长子齐曜为太子。
圣旨颁布没多久。
长乐宫外便传来一阵尖利的吵闹声。
江婉宁应是跑过来的,发髻松散凌乱。
她不顾宫人的阻拦冲了进来,指着我厉声嘶吼。
“是你!苏凝华,一定是你搞的鬼!”
“我想明白了,我都想明白了!流言是你散的,海东青的事也是你设计的。”
“你就是想毁了我,想抢我的后位,想让你的儿子当太子!”
她状若疯癫,上前就要抓我的衣袖,却被芸儿一把拦住。
我抬眸,目光淡然地看着她。
“皇后娘娘,说话要讲证据。”
“江大人口出狂言,是京中百姓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而他进献濒死海东青,是满朝文武亲目所及。”
“这些事,与我何?”
江婉宁挣开宫人,红着眼睛视我。
“你还在狡辩!整个后宫,除了你,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谁还有这么深的心思!”
“皇后娘娘怕是急糊涂了。”
我放下茶盏,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不过是个无宠的贵妃,手无缚鸡之力,哪有本事左右前朝后宫?”
“倒是娘娘,一味纵容江大人恃宠而骄,目无君上,才落得今这般下场,怨不得旁人。”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