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被人把五脏六腑掏空,空气掠过身体,激起浑身寒颤。
“夏之桐,你怎么那么狠,打胎也就算了,还把自己男人送到警局了。”周兰的声音沙哑,哭喊声让他的心又是一紧。
宋时薇期期艾艾地揽着母亲的手,眼眶猩红。
她很可怜,样子也很惹人心疼,但现在他却觉得烦躁。
如果没有她,他本能和夏之桐幸福恩爱一辈子。
夏之桐冷冷道:“周女士,法律程序已经启动。有什么问题,我的律师会与你们沟通。”
“律师?什么狗屁律师!”周兰气得口不择言,“七年夫妻,一点情分都不讲?帆轩他只是一时糊涂,被你急了!你怎么能这么绝情寡义!”
“妈……”江帆轩哑声开口,想阻止母亲再说下去。
宋时薇泪眼汪汪地看向夏之桐:“夏小姐,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们?江总……他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你为什么还不撤诉?”
“你明明说过不再纠缠的。”
夏之桐:“我确实没有纠缠,你想上位,等30天离婚冷静期一到,我和江帆轩领离婚证,你领结婚证。”
宋时薇深吸了一口气:“夏小姐,你离婚要分走大半财产,你要我还100万,我去哪还?您不能言而无信。”
“离婚是解除法律关系。追回被不当处分的夫妻共同财产,维护合法权益。这是两件事。”
“宋小姐,收起你这套楚楚可怜的表演。你是如何以助理身份接近江先生,又如何以可怜为名,三年间获取一百多万,你我心知肚明。法庭上,法官自有公断。”
宋时薇的脸色瞬间惨白,求助般地看向江帆轩。
江帆轩心里激起一层不耐,转移了视线。
夏之桐径直朝外走去,与江帆轩擦肩而过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
“桐桐!”
他叫她,试图将她喊回来,可她的身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派出所门口。
江帆轩仿佛站在一片冰冷中,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直冲大脑,
周兰狠瞪了夏之桐一眼:“呸,狠心的女人不得好死。”
“咱帆轩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离就离,你别后悔!”
周兰看向宋时薇:“薇薇,你别哭,小心伤了身子。等那狠心地离婚,你就和帆轩领证,生个大胖小子给老江家传宗接代。”
宋时薇擦了擦眼泪:“阿姨,我一定会做一个好妻子的。”
……
第二天,有关江帆轩泄露机密,违反尽职条款的律师函寄到了盛景资本。
他知道,是夏之桐做的。
她不仅把他送进了警局,还要彻底毁了他的事业。
他疯狂地给夏之桐打电话,发信息。
“桐桐,接电话,我们谈谈好不好?”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我已经和宋时薇彻底断了,我再也不会见她!”
“七年,我们在一起七年,那么多美好时光,你难道都忘了吗?”
“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我求你了……”
所有信息石沉大海,她把他拉黑了。
他的心在合规调查和夏之桐间反复拉扯,勒得他难以喘息
他抱着最后的期待,找到夏之桐落脚的酒店。
他在楼下等了很久,直到看见那抹熟悉又清瘦的身影从出租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