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出话。
“你就说素材投放后效果不及预期，已经在复盘优化了。就这一句话，我来圆。”
那天的邮件，我按他说的写了。
市场部的人回了一句：“希望运营这边加强投放前的素材测试。”
赵明在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这次投放效果不理想，大家一起复盘，下次做得更好。”
没有人提他定的策略有问题。
王姐私下跟我说：“小苏，你太老实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第三次背锅，是入职半年的时候。
那次是客户投诉。
有个品牌方，赵明报价的时候少打了一个零，10万报成了1万。
合同签完，财务对账的时候发现了。
品牌方不了，说我们不专业，要投诉到公司高层。
赵明把我叫到楼道里，脸色很难看。
“小苏，这事儿你知道吧？”
我点头：“知道，但报价单是您发的，我只是把合同模板发给他们签字。”
“是我发的，但邮件里写的是‘请苏悦跟进后续’。”
他看着我，语气很重：“小苏，你是跟进人，客户那边有问题你没发现，这说不过去吧？”
我张了张嘴，想说“我怎么知道您报价报错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说的那句话，从流程上看，好像确实说得通。
我是跟进人，我没核对价格，从某种角度来说，我确实有责任。
“小苏，”赵明叹了口气，“我不是要甩给你，但这事儿要是追到我头上，我可能就得走人了。我要是走了，你觉得新来的领导会比我更护着你们吗？”
我沉默了很久。
“好。”
我说：“我去跟客户解释。”
那次我被总监当着全组的面批了十分钟。
“你是怎么做事的？报价单都不核对？你知道差点给公司造成多大损失吗？”
我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会后，赵明发微信给我：“小苏，谢谢你，我记住了。”
我没回。
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哭了。
不是因为被骂。
是因为我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好像变了。
入职的时候，我觉得只要努力工作，认真做事，就会有回报。
但那天我发现，好像不是这样的。
努力的人背锅。
甩锅的人邀功。
这个世界的规则，不是我以为的那样。
我哭完，洗了把脸，回到工位上。
打开电脑，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是一串乱码。
把那天的报价邮件截图存了进去。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痕。
2.
第四次背锅，是入职八个月的时候。
那次是一个线下活动，场地出了问题，导致活动延期三天。
明明是赵明对接的场地方，合同也是他签的。
但出事之后，他在复盘会上说：“场地对接是小苏负责的，她应该提前确认档期。”
我那天真的很想当场反驳。
但我忍住了。
因为我知道，我反驳也没用。
他是组长，我是下属，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的对话，我说什么都是孤证。
会后我打开那个文件夹，把他让我对接的邮件截图存了进去。
我开始学会一件事——录音。
不是偷偷录，是正大光明地录。
每次他单独找我谈工作，我都会说一句：“赵组长，我怕记不住，能不能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