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毒妇！”他双眼赤红，指着旁边吓得瑟瑟发抖的李明宇，“都是你！都是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李明宇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把责任推得一二净。
“叔！这不关我的事啊！是她自己心狭隘，故意报复公司！我们可以告她！告她蓄意破坏公司财产！”
对，告她！
李建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救命稻草。
他立刻叫来了公司的法务。
然而，就在技术部的紧急会议上，我的徒弟周浩，那个平里有些木讷的年轻程序员，突然“不经意”地开口了。
“李总，我记得江总监在设计文档里写过，这套最高安全锁定协议，是为了防止外部黑客攻击和内部人员恶意篡改数据，特意为华耀集团定制的。”
“这项条款，好像……好像还作为安全保障的一部分，写进了我们和华耀的合同附件里。”
周浩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李建国的头上。
他立刻让法务去翻合同。
几分钟后，法务面如死灰地走了回来，递上了那份厚厚的合同。
在关于技术安全的章节里，白纸黑字地写着：“为确保甲方核心数据的绝对安全，乙方将部署包括个人密钥动态绑定的最高级别安全措施……”
条款清晰，权责分明。
江晚意的所有作，都在她作为技术总监的职权范围之内，完全合法合规。
她不是在搞破坏。
她是在“尽职尽责”地保护客户的数据安全。
李建国想告她，连个理由都找不到。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发泄，只能疯狂地原地打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距离华耀集团给出的最后期限越来越近。
催命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
李建国坐在他那张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第一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绝望。
他发现，那个被他轻易抛弃的女人，才是这家公司真正的命脉。
而他，亲手斩断了它。
此刻的我，正坐在阳台的吊篮里，悠闲地刷着手机。
周浩刚刚给我发来一条信息，言简意赅。
“师父，一切顺利。”
我回了他一个没问题的手势。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窗外的天空，蓝得像一块纯净的水晶。
我的心情，也是如此。
4
正当我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我本想直接挂断，但看到号码归属地是首都，便鬼使神差地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非常专业、礼貌的女声。
“请问是江晚意女士吗？您好，我是‘卓越猎头’的顾问，我们受国内顶尖的‘星辰科技’委托，想与您沟通一个职位。”
星辰科技？
我有些意外。
这可是国内互联网行业的巨头，技术实力雄厚，也是我们之前那个最强劲的竞争对手。
“他们想提供给您首席技术官的职位，薪资待遇……是您目前的三倍，外加股权激励。”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三倍的薪资，还有CTO的职位。
这条件，优厚得有些不真实。
猎头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疑虑，继续解释道：“江女士，星辰科技也参与了华耀集团十二亿的竞标，虽然最后输给了贵公司，但他们对您设计的技术方案印象极为深刻，评价非常高。他们认为，您是国内在该领域最顶尖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