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满屏幕天书一样的代码,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当初江晚意把交接给他时,他只顾着得意,连文档都没看一眼。
“我……我……”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要不,我们把江晚意叫回来?”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
“对对对!快给江总监打电话!”
然而,当主管拿出手机拨打我的号码时,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主管不信邪,又试了几个高管的手机,结果全都一样。
所有人都被拉黑了。
李建国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气急败坏地指着HR主管的鼻子骂。
“用你的私人号码打!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把她给我找回来!”
于是,就有了我接到的那个扰电话。
在我挂断电话并拉黑之后,公司的工作群彻底炸了。
“江晚意把HR的电话也拉黑了!”
“,她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啊!”
“这女人也太狠了吧?早上走的时候一句话不说,原来是在这等着呢!”
“现在怎么办?华耀那边都快把公司电话打!”
群里议论纷纷,恐慌的情绪像病毒一样蔓延开来。
那些早上还对我冷眼旁观、幸灾乐祸的同事们,此刻终于意识到,麻烦大了。
不是我的麻烦。
是他们的麻烦。
3
华耀集团的最后通牒像一道催命符,拍在了李建国的办公桌上。
“三小时,如果系统不能恢复正常,我们不但会终止十二亿的合同,还会立刻启动法律程序,追究你们至少三亿的违约金!”
三亿!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压得李建国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彻底慌了,开始病急乱投医。
他通过关系,花了大价钱,从外面请来了一个所谓顶尖的技术专家团队。
那群专家西装革履地来到公司,围着服务器研究了半天,又是敲代码又是查端口,折腾得满头大汗。
最终,为首的那个地中海发型的专家,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李建国摇了摇头,给出了一个让他绝望的结论。
“李总,这套系统的核心模块,被绑定在了一个外部的个人加密密钥上。”
“这个密钥的权限是最高级别的,可以绕过所有系统管理员。”
“据我们的分析,系统内置了一个触发机制。当密钥所有者,也就是江晚意女士的内部账号被注销后,系统自动触发了最高级别的安全锁定协议。”
专家顿了顿,看着李建国惨白的脸,补充道:“这是一种非常高级的自毁式防御措施,通常用于保护核心数据不被非法窃取。除非……有密钥的本人前来解锁,否则,任何人都无能为力。”
李建国听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踉跄着后退两步,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他现在才终于明白。
江晚意早上不是没闹。
她只是选择了最狠、最致命的方式,给了他一记无声的回击。
她用自己绝对的技术实力,给他布下了一个死局。
“江晚意!”
李建国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抓起桌上的紫砂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茶杯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