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关系？要不是她天天在你耳边吹枕边风，你能把你亲妹妹赶出去？”
婆婆一把甩开陈浩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天抢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啊！为了一个外人，欺负自己的亲妹妹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公公板着一张脸走进来，他不像婆婆那样撒泼，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的压迫感，更让人窒息。
他走到陈浩面前，用长辈不容置喙的口吻命令道：“去，把婷婷接回来。”
“爸，婷婷这次做得太过分了。”陈浩试图解释。
“我不管她做了什么！她是妹！你就得让着她！”公公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现在，马上去！”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看着我那个试图讲道理却被亲情 蒙蔽的丈夫。
五年的忍耐，在这一刻化为一捧冰冷的灰烬。
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爸，妈。”
我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婆婆的哭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你们知道陈婷这五年是怎么过的吗？”
我看着他们，缓缓开口。
“她每天睡到中午才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我买的菜，她永远挑三拣四。我做的饭，她永远嫌不合胃口。”
“她的衣服，从外套到袜子，全是我洗。她的房间，乱得像个猪窝，也是我隔三差五进去打扫。”
“她用我的护肤品，穿我的新衣服，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我说了她一句，她就哭着说我这个嫂子小气。”
“五年，整整五年，她没有交过一分钱生活费，没有为这个家做过一件事。我们不仅要养着她，还要负责她所有的开销，包括她三天两头买的名牌包和化妆品。”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这压抑的空气里。
婆婆的哭声停了，她被我说得愣住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你……你胡说！我女儿才不是那样的人！”她恼羞成怒地反驳。
“是不是胡说，你们心里清楚。”我冷冷地看着她。
婆婆被我看得心虚，气焰却更加嚣张起来。
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她带来的那个大布包前，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红色的本子，狠狠地甩在了茶几上。
“啪”的一声，清脆刺耳。
是房产证。
“苏晴，你给我看清楚了！”婆婆指着房产证，脸上带着一种扭曲的得意和狠毒，“这房子，首付是我们出的！房产证上写着我和你爸的名字！”
“你们现在住的，是我们的房子！我让我们儿子赶你出去，你就得滚！我让我女儿住进来，她就有资格住！”
“识相的，就乖乖去把婷婷接回来，以后好好伺候她！不然，你们两个，都给我滚出去！这房子，我们要留给婷婷养老！”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不敢置信地看向那本房产证，又看向陈浩。
陈浩也僵住了，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们结婚时买这套房，公婆确实拿了十五万首付，当时说的是支援我们。
陈浩一直告诉我，房产证上只有他一个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