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把行李箱和陈婷一起，推出了门外。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世界瞬间清净了。
门外传来陈婷撒泼打滚的哭骂声。
“陈浩你个白眼狼！苏晴你个挑拨离间的坏女人！你们不得好死！”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陈浩靠在门板上，口剧烈地起伏，额头上全是汗。
他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满是血丝，声音沙哑。
“对不起，小晴。”
“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的眼眶一热，积攒了五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几乎要决堤。
可我没有哭。
我只是走过去，从他颤抖的手里，拿过那件被他攥得变了形的粉色内衣。
然后，我当着他的面，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陈浩愣住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这个家里，以后不会再有她的东西。”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门外的哭骂声还在继续，然后渐渐变成了打电话的哭诉。
她在给公婆告状。
我心里那丝解脱感，迅速被一种不祥的预感所取代。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头。
果然，不到十分钟，陈浩的手机就响了。
是婆婆。
陈浩接起电话，刚喊了一声“妈”，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婆婆歇斯底里的咆哮。
“陈浩你个畜生！你是不是要把妹死才甘心！我告诉你，婷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妈，是陈婷她……”
“你别跟我说那些！我不管！你现在，立刻，马上去把妹接回来！给她道歉！把那个挑事的女人给我赶出去！”
陈浩的脸瞬间白了。
他看了一眼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说：“妈，这件事是婷婷不对，我不会去接她。”
说完，他做了这辈子最大逆不道的一件事。
他挂了父母的电话。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和陈浩谁都没有说话，晚饭也没吃。
客厅里一片狼藉，陈婷的瓜子壳，被他摔在地上的抱枕，还有空气里残留的味。
一切都那么压抑。
晚上十点。
“砰！砰！砰！”
门被砸得震天响，仿佛要被拆掉一样。
我和陈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疲惫和凝重。
他们来了。
陈浩走过去开门。
门刚开一条缝，婆婆像一头愤怒的母狮子，猛地冲了进来，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扇。
“你个小贱人！看我不打死你！”
陈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妈！你什么！”
战争，正式拉开了序幕。
2
婆婆的手腕被陈浩攥着，动弹不得，她便用另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都是你这个扫把星！自从你进了我们家的门，我们家就没一天安生子！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见不得我女儿好！你个不下蛋的母鸡！”
恶毒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一刀刀扎在我心上。
我浑身冰冷，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结婚七年，我们一直没要孩子，是我和陈浩商量的结果。
我们想等经济再稳定一些，想等这个家再清净一些。
可是在他们眼里，所有的罪过，都成了我一个人的。
“妈，你别胡说八道！”陈浩怒吼道，“跟小晴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