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你为什么态度这么淡？”
我看着她。
“妈，您想让我什么态度？”
“我……”
“您想让我哭一场？闹一场？跟您吵一架？”
“我没这意思……”
“那您想让我怎样？”
她不说话了。
“妈，我就是这个态度。您给我什么，我接着。您不给我什么，我也不要。就这样。”
“你这孩子……”
“妈，”我看着她的眼睛，“您说过，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我记着呢。”
她愣住了。
“我这话……什么时候说的？”
“十五岁那年。您跟爸在客厅说的。”
她脸色变了。
“我就是随口一说……”
“您随口说的，我记了十七年。”
客厅安静了。
姐姐小声说：“妹妹，你别这样……”
“姐，我没怎样。”我站起来，“我就是实话实说。”
我拿起包。
“妈，生快乐。我先走了。”
“你吃完再走……”
“不用了。”
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
“妈，您说得对。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门关上了。
6.
回到家，老公还没下班。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没开灯。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
我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我拿着第一名的试卷回家，妈妈连看都没看。
想起中考那年，我自己填的志愿，自己拿的录取通知书。
想起高考那年，我妈问学费多少钱。
想起大学四年，我没花过家里一分钱。
想起结婚那天，我妈没来。
想起买房那年，我和老公两个人凑的首付。
这些年，我好像一直是一个人。
不是没有家人，是家人不在我身边。
手机响了。
是姐姐发的微信。
“妹妹，你走了妈一直在哭。”
我看着那行字，没回。
她又发：“你能不能回来哄哄她？”
我还是没回。
她打电话来，我挂了。
她又发语音：“妹妹，你怎么这样？妈都哭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
我听完，回了一句话。
“姐，以后妈哭了，你哄。”
她回：“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你是不是还在计较房子的事？”
“不计较。”
“那你为什么态度这么差？”
“这就是我的态度。”
“你从小就这样，什么都不说，让人猜！”
我笑了。
“姐，我现在说了。我说我不生气，你不信。我说我不计较，你不信。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我想让你说……”
“说什么？说我很难过？说我很委屈？说我恨你们？”
“你不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