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找我帮忙，我能帮就帮。
渐渐地，关于那次的议论少了一些。
但处分还在，降薪还在，那份检讨还躺在人事的档案里。
一个月后，我发了工资。
10500。
比以前少了4500。
我看着那个数字，深吸一口气。
这笔账，我记着。
又过了一个月，公司发了一个通知。
年底述职会，下周召开。
各部门负责人需要做年度总结汇报，高层领导全部出席。
我看着这个通知，心跳快了几拍。
述职会。
这是王总最在乎的场合之一。
每年这个时候，他都会把部门的“成绩”包装得漂漂亮亮，在高层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去年述职会后，他拿了“优秀管理者”奖。
今年……
我想起上周开会时，王总说过的一句话。
“今年咱们部门业绩不错，述职会上好好表现，我有信心评上优秀。”
优秀管理者。
连续两年优秀管理者，据说可以优先考虑晋升。
王总今年47，再往上就是副总裁。
这是他最想要的东西。
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述职会，高层领导全部在场。
如果王总在述职会上……
不，不能在述职会上。太刻意了，而且我没有发言机会。
但也许，可以在述职会前后做点什么。
我打开电脑，开始查公司的会议安排。
述职会是周五下午，各部门轮流汇报。
周五上午，有一个总裁办公会。
出席人员：总裁、三位副总、各部门负责人。
这个会，我进不去。
但我可以让一些东西，进到那个会上。
我想了很久，没有想出好办法。
罢了，再等等。
时机不对，不能急。
述职会当天，我坐在会议室的角落里。
王总在台上讲得口若悬河。
“本年度市场部业绩增长23%，完成年初既定目标的115%……”
“其中，第三季度的品牌联名活动，虽然受到舆情影响有所调整，但我们及时止损，将损失控制在最小范围……”
我听到“及时止损”四个字，心里冷笑了一声。
及时止损，他的功劳。
造成损失，我的责任。
这就是领导的艺术。
会后，总裁李总留下王总聊了几句。
我看到王总出来时，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林念。”他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今天表现不错，继续保持。”
我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那天晚上，我听到了一个消息。
“听说王总年底要升副总了？”
“是啊，刚才李总留他谈话，据说是提前打个招呼。”
“厉害啊，王总这是要上去了。”
我站在茶水间门口，又一次没进去。
王总要升副总了。
这是他最在乎的事。
也是他最脆弱的时刻。
在正式任命之前，任何负面消息都可能影响结果。
我知道，时机快到了。
4.
述职会后的第二周，人事部发了一个通知。
年度部考核会，下周五召开。
这个会，是决定王总能不能升副总的关键。
总裁李总亲自主持，三位副总出席，各部门负责人接受考核。
考核内容包括：年度业绩、重大、团队管理、廉洁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