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那不是……”
我说:“您那不是什么?您那不是忙着照顾那边吗?”
她说不出话来了。
我站起来。
我说:“妈,您可以偏心,这是您的自由。但您别指望我装聋作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我没给她机会。
我说:“满月礼的事,我不追究了。那六万块钱,就当是您给那个孩子的。但从今天开始,我儿子的事,不用您心了。”
她说:“你什么意思?”
我说:“意思就是,您要是想当,就好好当。要是当不好,那就不用当了。”
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她说:“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婆婆!”
我说:“您是我婆婆,但您不是我儿子的。”
她愣住了。
我说:“起码在您心里,不是。”
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5.
婆婆走了。
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一句话没说。
我知道她生气了。
但我不在乎。
该生气的人是我,不是她。
老公下班回来,一进门就问:“你和我妈怎么回事?她打电话给我,说你态度不好。”
我说:“我态度不好?”
他说:“她说你不让她带孩子了。”
我说:“对。”
他说:“你怎么能这样?她毕竟是孩子的。”
我笑了。
“?”
我说,“她在那个女人家当当得挺好的,在我这里就不用当了。”
他的脸色变了。
他说:“那件事……那件事你别扯到孩子身上。”
我说:“是我扯的吗?满月礼是谁送给那边的?是我送的吗?”
他不说话了。
我说:“你妈在那边照顾人家坐月子,在我这边每天来一个小时,这是我造成的吗?”
他还是不说话。
我说:“我涨发烧,你妈说扛一扛就过去了,然后跑去给那边送吃的。这是我的错吗?”
他的表情有些僵硬。
他说:“我妈她……她就是觉得那边条件差,想帮一把。”
我说:“那边条件差?”
他点头。
我说:“所以六万块的满月礼送给那边,我儿子一分没有,这就是‘帮一把’?”
他哑了。
我说:“我再问你一句,你妈要给那边办满月酒,你知道吗?”
他愣了一下:“什么满月酒?”
我说:“那个女人跟我说的,你妈要给她孩子办满月酒,请亲戚朋友来。”
他的表情变了。
我说:“我们儿子的满月酒呢?你妈提过吗?”
他沉默了。
我知道答案。
没有。
从头到尾,没有。
我说:“你自己想想吧。我累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那天晚上,老公在客厅待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心,已经凉了大半。
不是因为他出轨。
那件事虽然让我愤怒,但两年前的事,我可以选择原谅或者不原谅。
让我心凉的,是他的态度。
他知道他妈偏心,他什么都没说。
他知道他妈把满月礼送给那边,他第一反应是责怪我态度不好。
他知道那边要办满月酒,他的表情是惊讶——但只是惊讶,没有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