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孩子的亲。
她却把给孙子准备的满月礼，送给了另一个孩子。
她去照顾那个女人坐月子，却让我一个人扛。
她要给那个孩子办满月酒，却对我的孩子视而不见。
这是什么道理？
她凭什么？
第二天一早，婆婆来了。
她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笑。
“哎呀，孩子醒了？”
她走到床边，看了一眼孩子，伸手想抱。
我说：“妈，先等一下。”
她愣了一下：“怎么了？”
我说：“满月礼呢？”
她的笑容僵住了。
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
她说：“什么满月礼？”
我说：“就是我们准备的那套。金镯子，红包，衣服。您昨天带走的。”
她说：“哦，那个啊。我收起来了，放家里了。”
我说：“不对吧。”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不自然。
我说：“您把它送人了。”
她没说话。
我说：“您送给了城西老小区的那个女人。她的孩子，是我老公的。”
她的脸色变了。
变得很难看。
她说：“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跟着您去的。”
她愣住了。
好几秒钟，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然后她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变成了一种我没见过的表情。
有点尴尬，有点恼怒，还有点……理直气壮？
她说：“那你也知道了，那也是我孙子。”
我说：“所以呢？”
她说：“所以我去看看怎么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总不能不管吧？”
我说：“您是去看看吗？您是去照顾她坐月子。这边我一个人扛，您知道吗？”
她说：“你年轻，扛一扛就过去了。她那边没人，我不去谁去？”
我说：“那满月礼呢？那是给我儿子准备的。”
她说：“都是孙子，给谁不是给？再说了，那边条件差，更需要。你这边什么都不缺。”
我看着她。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什么都不缺？
我月子里涨发烧，她说扛一扛就过去了。
我一个人带孩子，她说年轻人没问题。
我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她说月子里要清淡。
然后她跑去照顾另一个女人，照顾得无微不至。
现在她跟我说，我这边什么都不缺？
我说：“妈，您的孙子，分三六九等的吗？”
她愣住了。
我说：“那个孩子是孙子，我儿子就不是？六万块的满月礼您送给那边，我儿子呢？连一句满月快乐都没有？”
她说：“我这不是还没说嘛，今天来就是想……”
我打断她：“想什么？想让我大度一点？想让我体谅您的难处？想让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她被我噎住了。
我说：“妈，我问您一句话，您老实回答我。”
她看着我。
我说：“那个女人坐月子的时候，您去照顾过几次？”
她没说话。
我说：“我再问您，我坐月子的时候，您来过几次？每次待多久？”
她还是没说话。
我说：“您不说我替您说。您每天来一个小时，热个饭，抱一下孩子，就走了。有时候连一个小时都待不满。我涨发烧的时候，您在哪？”
她的脸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