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喝下一杯酒,他的眉头就会微微挑一下。
直到最后,我只记得自己把那个一直想占顾延州便宜的女明星喝趴下了,然后拍着顾延州的肩膀,大着舌头喊了一声:
“兄弟!够意思!以后你的墙头……我不翻了!我走正门!”
。。。。。。。
顾延州的脸都黑了。
再然后……我就彻底断片了。
但我不知道的是,那一晚,顾延州抱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我离开时,林震东试图上来阻拦。
顾延州只留下了一句话:
“林董,林镁以后归我管。谁敢动她,就是动顾氏。”
那一夜,A市变了天。
而我的噩梦,或者说……我的“甜蜜”折磨,才刚刚开始。
第四章:宿醉、欠债与八十八万的西装
头痛。
剧烈的头痛。
我呻吟一声,艰难地睁开迷蒙的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我那个狭窄出租屋发黄的天花板,也不是林家那豪华的水晶吊灯,而是一片极简、充满了金钱味道的高级灰。
巨大的落地窗外,整个A市的CBD尽收眼底。
我猛地坐起身,身下的床垫软硬适中,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这味道该死的熟悉。
低头一看,我身上的那件破破烂烂的六位数礼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
衬衫的扣子扣得相当齐整,直到最上面一颗,但下摆空荡荡的,两条腿光溜溜地露在外面。
“醒了?”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阳台方向传来。
我惊恐地扭头。
顾延州正倚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膝盖上放着一份全英文的财经报纸。
晨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少了几分昨晚穿西装时的凌厉,多了几分……让人脸红心跳的慵懒。
“顾……顾总?!”
记忆像水般涌来。
逃婚、翻墙、草莓熊、拼酒……还有最后那一嗓子“兄弟”。
我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抓紧领口,结结巴巴地问:“我……我的衣服呢?还有,昨晚……”
“昨晚?”
顾延州放下报纸,慢悠悠喝了一口咖啡,眼神玩味地看着我,“林总监是指你吐了我一身,还是指你抱着我的大腿哭着喊着要跟我桃园结义?”
轰——!
我感觉天灵盖被掀飞了。
“我……我吐了你一身?”我声音颤抖。
“嗯。”顾延州指了指角落里的垃圾桶,“那件被你吐得面目全非的高定西装,已经在里面了。手工定制,意大利面料,折旧算你八十八万,不用谢。”
八十八万?!
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
“至于你的衣服,”顾延州嫌弃地瞥了一眼,“全是酒味和泥土,我已经让人扔了。这件衬衫是新的,没穿过,算你两千。”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顾总,昨晚是我失态了。但这钱……能不能分期?”
我现在别说八十八万,就是八千八都够呛。为了逃婚,我净身出户,连包都没拿。
顾延州挑了挑眉,放下咖啡杯,站起身朝我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压迫感再次袭来。他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缩的我,嘴角绽放一抹恶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