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去。
没有人回应。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有过两次,我的手机“莫名其妙”消失,然后在文件柜顶上、饮水机后面或者花盆里被找到。
每次都是一句轻飘飘的“开个玩笑嘛,周经理别这么小气”。
但今天不一样。
十点钟,我需要联系康华医院的陈主任确认最终合同细节。
这个电话如果打不通,以陈主任的脾气,很可能直接找别的供应商。
“各位,今天真有急事。”我提高音量,“谁拿了我的手机,请还给我,我请他喝一个星期的茶。”
办公室里响起几声轻笑,但依旧没人承认。
我沉下脸,开始自己找。
抽屉里没有,文件堆里没有,外套口袋里也没有。
我趴在地上看桌子底下,只看到积了薄灰的地板和几散落的电线。
“真没看见吗?”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这个玩笑不好笑,我有重要客户要联系。”
对面的老赵慢悠悠地喝了口茶:“小周啊,会不会是你自己放哪儿忘了?人嘛,上了年纪就容易忘事。”
我才三十二岁。
老赵五十了,这话显然是故意的。
我没理他,走到公共区域。
打印机旁没有,茶水间没有,会议室也没有。
我开始感到不安,心脏跳得有些快。
“小刘,你刚才一直在这儿,看到有人动我手机吗?”我问助理小刘。
小刘正在整理文件,头也不抬:“没注意,我忙着自己的事呢。”
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平静得有点不自然。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他始终没有抬头与我对视。
我走回座位,用座机拨打自己的手机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关机了。
如果是恶作剧,通常不会关机。
因为要等我打电话时,让手机在某个角落响起来,这才是“玩笑”的乐趣所在。
关机意味着…有人不想让我找到手机,或者,手机真的被偷了。
我感到一股火气从心底窜上来:“我再问最后一次,谁拿了我的手机,现在拿出来,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然后各种声音又响起来,敲键盘声、电话铃声、交谈声,就是没有人回应我的问题。
那种被无视的感觉,像一盆冰水浇在头上。
我看到小李在偷偷发微信,嘴角带着笑。
小张和老赵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刘依然低头整理文件,但动作明显变慢了,似乎在听着什么。
这一刻,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
这是一场有针对性的围剿,而我是那个被围困的猎物。
我走出办公室,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十点零五分,我已经错过了与陈主任约定的通话时间。
每过一分钟,失去这个单子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走廊尽头的保洁阿姨正在擦拭窗户。
我走过去:“阿姨,能借您手机用一下吗?我手机丢了,有急事要联系客户。”
阿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机递给了我:“快点用啊,我一会儿还要打电话给我儿子。”
“谢谢,很快。”
我接过那台老式按键手机,手指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