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那方姐你们认识好久了。”
“苏棠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安静啊？”
方雨晴笑了笑：“她就是这种性格，不爱说话。”
她看着我，眼里带着一种熟悉的神情。
那种神情，我见过很多次。
大学的时候，她指着系花说：“棠棠，她好漂亮啊。”
然后她凑在我耳边：“不过我觉得你站在她旁边，能衬得她更漂亮。”
我低头吃饭，没说话。
“对了，”方雨晴忽然想起什么，“周五晚上公司聚餐，你帮我订一下餐厅？要有包间的那种。”
“我周五晚上有事。”我说。
“什么事？”
“画稿。”
“画稿？”她眨眨眼，“你不是不接私活吗？”
“接了一个。”
“什么稿子啊？能比公司的事重要？”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周五的聚餐是贺总组织的，你不去不太好吧？”
我停下筷子。
“我会把’星河’的修改稿在周五之前交给你。”我说，“聚餐的餐厅，你让小赵帮你订。”
方雨晴愣了一下。
周围几个女同事也愣了。
“棠棠，你今天怎么了？”方雨晴皱起眉，“我只是让你帮个小忙。”
“你让小赵订。”我重复了一遍。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吧。”她松开我的胳膊，“你忙你的。”
我端起餐盘，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压低的议论声。
“苏棠今天怎么回事？”
“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方姐，你别生气啊，她可能心情不好。”
我没回头。
02
周五，下午四点。
我把修改好的“星河”终稿发到方雨晴邮箱，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苏棠。”
身后传来声音。
我回头，是公司设计总监贺山。
“贺总。”我站起来。
“下班了？”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有时间吗？我有个事想和你聊聊。”
“好。”
他带我走进会议室，把门关上。
“坐。”他示意我坐下，把文件夹推过来，“看看这个。”
我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一叠设计稿的打印件。
“星河”系列，“云端”系列，“破晓”系列——
全是我这一年帮方雨晴做的设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些稿子，”贺山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都是你画的吧？”
我没说话。
他从文件夹底部抽出一张纸。
“这是’星河’系列的原始文件信息。”他说，“创建者是你的账号，创建时间比方雨晴提交的时间早了三天。”
我盯着那张纸，喉咙发紧。
“苏棠，”贺山的声音平静，“我做了二十年设计，什么是抄的，什么是原创的，我分得出来。”
“方雨晴的所有设计稿，风格高度统一，笔触、配色、构图逻辑，全都一样。”
“但她平时画的草稿，和这些成稿完全是两个水平。”
我的手指攥紧了文件夹。
“你为什么不说？”他问。
我抬起头，看着他。
“说什么？”我的声音很轻，“说我最好的朋友，一直在用我的稿子给自己邀功？”
“说我帮她做了十年的嫁衣，她连一句谢谢都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