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感兴趣的轻笑。
“见面谈。”
4.
挂断电话，我看着繁华的都市夜景，眼神逐渐坚定。
反击，现在才刚刚开始。
和顾总的谈话比我想象中更顺利。
当那份关于林氏集团虚报营收、以及几个空壳公司洗钱的证据摆在桌上时，顾振霆看我的眼神变了。从最初的漫不经心，变成了看到猎物的兴奋。
“陆先生，这一刀捅得很准。”顾振霆合上文件，递给我一支雪茄，“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毁了你这三年心血浇灌出来的公司？”
“因为地基烂了。”我没有接雪茄，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白水，“房子盖得再高，里面住着老鼠，我就觉得恶心。不如推倒重来。”
顾振霆大笑，当场签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作为“顾问费”，并承诺事成之后，林氏集团重组的CEO位置留给我。
走出顾氏大楼，天已经亮了。
手机里躺着十几条未接来电，全是陌生的号码，但我知道那是林婉。我的私人号码早就把她拉黑了。
我没理会，而是直接打车去了派出所。
刚好赶上一出好戏。
派出所大厅里，江承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嚎叫：“警察同志，冤枉啊！那玉牌真是陆鸣送我的！是他为了讨好林总，私下送给我的！”
负责做笔录的警察冷着脸敲了敲桌子：“送你的？那为什么陆先生在一个月前报了失窃案？而且我们查了监控，当天是你私自进入陆先生的书房，把玉牌揣进兜里带走的。这叫送？”
我也走了进去，适时地补了一刀。
“江秘书，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我笑眯眯地站在他面前，手里晃着当初购买玉牌的发票原件，“赠予是需要双方合意的。我什么时候说过送给你？你有录音吗？有聊天记录吗？如果没有，那你这就是入室，数额巨大。”
见到我，江承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猛地扑过来想抓我的裤脚：“陆哥！陆哥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你就跟警察说是你送我的好不好？林总……林总马上就来了，她会保我的！”
“谁也保不了你。”
我后退一步，嫌恶地避开他的手，“三百万的涉案金额，起步就是十年。江承，你在牢里好好踩缝纫机吧，那是你这双脚该去的地方。”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高跟鞋急促的敲击声。
林婉冲了进来，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和怒火。
“陆鸣！”她冲过来就想扬手打我，“你把事情做得这么绝，还要不要脸了？”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是结婚三年来，我第一次对她动手。
“林婉，这里是派出所。”我甩开她的手，冷冷地看着她，“你再动手，就是袭警或者寻衅滋事，想进去陪你的小情人一起蹲着吗？”
林婉被我的眼神吓住了。
她从未见过这样冰冷、陌生的陆鸣。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给她端洗脚水的男人不见了。
“陆鸣，算我求你。”林婉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下来，但依旧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感，“先把案子销了。公司正在上市的关键期，江承是我的秘书，他要是坐牢，公司股价会跌停的！你回来，我们好好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