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倒想问问你。”
“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跟我谈‘爸爸的不容易’？”
“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求我原谅他？”
字字诛心。
江欣然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她身边的刘梅和江卫国，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整个大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夏暖的父母站了起来。
夏暖的父亲，一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男人，沉着脸，迈开步子，朝舞台这边走了过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是要来支持我，还是来……取消这场婚礼？
04
夏暖的父亲，夏建明，一步一步走上了舞台。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卫国和他家人的心脏上。
我握着夏暖的手，能感觉到她手心里的汗。
我也很紧张。
我不知道我的岳父会说什么。
他是本市有名的儒商，最重脸面和声誉。
我今天的行为，无疑是将夏家的脸面放在火上烤。
如果他当场宣布取消婚礼，带走夏暖，我完全能够理解。
但我绝不后悔。
有些事，必须要做。
有些公道，必须要讨。
夏建明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没有看我，也没有看江卫国。
他从司仪手中接过了另一个话筒。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他的宣判。
江卫国一家，脸上重新燃起了些许希望。
他们大概以为，救星来了。
他们以为夏建明会为了“大局”，为了所谓的“体面”，来斥责我这个不懂事的晚辈。
刘梅甚至对着夏建明露出了一个讨好的，委屈的笑容。
夏建明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和我想象中一样，温和而坚定。
“各位来宾，大家好。”
“我是新娘夏暖的父亲，夏建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发生的事情，可能让大家受惊了。”
“但我在这里，想说几句话。”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然后，他转向了江卫国。
“江先生。”
他称呼他为“江先生”，而不是“亲家”。
这个细节，让江卫国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我女儿夏暖决定要嫁给江程的时候，我曾经找人，详细了解过江程的过去。”
夏建明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
台下顿时一片嗡嗡的议论声。
我心中也是一惊，他竟然调查过我。
夏暖却似乎并不意外，她只是更用力地握紧了我的手。
“调查的结果，让我很震惊，也很敬佩。”
夏建明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我敬佩苏兰女士，一位伟大的母亲，在那样艰难的岁月里，独自一人，培养出了一个如此优秀，如此有担当的儿子。”
他对着我母亲的方向，微微颔首。
母亲激动地站了起来，对着他鞠了一躬，泪水再次滑落。
“我也敬佩江程。”
夏建明转回头，看着我。
“他吃的苦，受的罪，比在座绝大多数的年轻人都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