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太明白。
从小到大,别人都说我是个傻子,说我的大脑有问题。
但我还是答应了:
“好。有工资吗?”
顾辞好像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赶紧点头:
“当然,我保证会非常丰厚。我这就去上报,相关部门一定会相当重视,视您为瑰宝。期待您尽快痊愈,成为我的同事。”
“好。”
她友好地跟我握了握手,起身离去。
到门口,她突然又转过头,笑着说:
“你的眼睛真好看,像画上去的一样。”
5.
回去后,我又躺在了客房。
我不喜欢客房。
苏安冉交代下人,说我最近有暴力倾向,要把我锁起来。
所以我不能睡在主卧,不能睡在自己的床上。
孱弱的身体加上骨伤,让我没法反抗。
傍晚,苏安冉来给我送饭。
她细心地吹着粥,送到我嘴里。
“阿墨,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
“但是这段时间,我要跟赵逸轩做试管,等宝宝生下来,让他管你叫爸爸,好不好?你不想当爸爸吗?”
“所以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房间里,别出去,等我生完孩子,我就把他赶出去,我们一起把宝宝养大,好不好?”
我看着床单,数着床单上的图案。
一枚,两枚,三枚……
“琴键。”
苏安冉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嗯?”
“琴键坏了。”
“没事,我再找人来修,跟以前一模一样。”
我摇摇头。
“不一样。已经坏了。”
“苏安冉。我们离婚。”
勺子掉进碗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程墨,你有完没完?离婚?你离了我,怎么活?你生活都不能自理。”
她把碗摔到地上,揪住我的衣领,红着眼:
“你到底在闹什么?你凭什么闹?你能跟我生孩子吗?生个像你一样的傻子?嗯?”
我挣开她的手,低下头:
“我不是傻子。苏安冉。我们离婚。”
苏安冉骑到我身上,压着我骨裂的地方:
“程墨,我不知道你哪学的这一套,但是我劝你见好就收,别给脸不要脸。”
“你一个傻子,我坐在你伤口上,你都不会躲,不会喊疼。离了我,你能活几天?”
“你好好反思吧。”
苏安冉起身,摔门而去。
我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我不能跟她生孩子,离了婚,她不是解脱了吗?
她说我是傻子,不会躲,不会哭。
我觉得她更像傻子,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是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6.
我下定决心离婚。
第一步,应该是告诉她吧。
我已经告诉她了。
第二步,就是离开。
我找出我的背包,把坏掉的琴键小心包好,塞了进去。
还有我妈的一些照片。
有一张照片太大了,是妈妈的遗照。
塞不进包里,我就捧在手里。
别的东西,我也不想要了。
妈妈去世那天,苏安冉在葬礼上抱着我。
她说,没事,你生命里第二重要的女人不在了,第一重要的女人还在。
现在,没有什么重要到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我抱着照片走出客房,在走廊里,遇见了赵逸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