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安冉，墨哥对艺术有追求，看不上我这种沽名钓誉的流量艺人，我没所谓。”
他发泄似的往上抠着琴键。
“别这样。”
我下意识按下琴盖去保护钢琴。
他的手被琴盖砸到，惨叫一声，撞在钢琴上。
然后他捂着手，瞪着我，狠狠撞了我一下
我摔倒在地，听到骨头发出一点动静。
该死的身体，总是不争气。
“怎么回事？”
苏安冉脸色一变，站起身。
她跨过我，抱住赵逸轩，想检查他的手。
赵逸轩紧紧把手护在怀里：
“安冉……他，他突然动手……他脑子本来就不正常，我……我急了……”
“他伤了我的手……我以后不能弹琴了……”
苏安冉心疼地抱着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不怕，不怕，没事了，有我在。”
她扶起赵逸轩，朝着阿姨吩咐：
“去叫救护车，快！”
然后她又用手指着我：
“程墨，如果逸轩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阿姨小心翼翼走过来：
“太太，先生看起来也受伤了……”
“我不是她先生了。”
苏安冉闻言一愣，还是扶着赵逸轩，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爬起来，忍着痛，开始检查钢琴。
琴键被撞坏了，歪七扭八地排列着。
4.
……
我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听着病房外的吵闹。
“苏小姐，您先生患有歌舞伎综合症，骨骼发育不良，这次还好只是轻微骨裂，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固定一下就能回家，以后千万要多注意，不能……”
“谁问他了？逸轩怎么样，有没有伤到骨头？”
“林女士目前没检查出任何问题……”
“那就再检查一遍！他的手很值钱，要是后续有一点问题，我拿你们是问！”
过了一会，外面安静了。
病房里走进一个年轻的女医生。
白大褂里面是浅蓝色衬衫，戴着细边眼镜，很漂亮。
“你是苏小姐的先生吧，我是你的主治医生。我姓顾，顾辞。”
“程墨。”
我慢慢说。
“我是程墨。不是苏小姐的先生。”
顾医生扬了扬眉毛，微笑着点了点头：
“好的，程墨先生。我可以为你检查一下吗？”
“可以。”
她拿出一个小手电，仔细观察我的眼睛。
“头晕吗？”
“有一点。”
她又拿出一个医用音叉，在我耳边敲响。
“可以听到吗？”
“29分贝，256赫兹。”
顾医生愣了一下：
“你对声音这么敏感？”
我点点头：
“是的。”
她的表情逐渐凝重：
“除了声音，你还会对什么很敏感吗？”
我想了一会。
“时间。记忆。我记得每一秒。记得灰尘的痕迹。”
“那从我开门进来，到现在……”
“三分七秒……八秒……九秒……”
她站起身，急匆匆地出去，又进来，带了一些东西。
我又做了一些稀奇古怪的测试。
她让我分辨色卡，记忆复杂的图形序列。
我一一照做。
“程墨先生。”
顾辞表情严肃：
“您的感知能力……我从未见过类似案例，我诚挚邀请您，加入我们研究所，我们需要您的天赋。您可以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