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求你……救救我妈……”
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声轻笑。
“顾小姐,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你想怎么样?”
“名爵会所,888包厢。半小时内赶到,过时不候。”
嘟——
电话挂断。
我死死攥着手机,指甲嵌进肉里。
名爵会所。
那是京城最顶级的销金窟,也是曾经我最常带着一帮狐朋狗友羞辱陆景深的地方。
我赶到的时候,包厢门虚掩着。
里面灯红酒绿,奢靡至极。
陆景深坐在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手里晃着一杯威士忌,神情慵懒。
而他身边,坐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长发披肩,温婉动人。
那是……徐婉儿。
最近娱乐圈新晋的小花旦,也是传闻中陆景深捧在心尖上的“新欢”。
徐婉儿正剥了一颗葡萄,喂到陆景深嘴边。
陆景深张嘴含住,指尖无意间擦过她的唇瓣,惹得女人一阵娇笑。
这一幕,刺得我眼睛生疼。
曾经,他也这样伺候过我。
小心翼翼,满眼爱意。
可现在,这份温柔属于了别人。
“哟,这不是顾大小姐吗?”
有人发现了我,包厢里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嘲讽、戏谑、幸灾乐祸。
我穿着湿透的廉价T恤,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脚上的帆布鞋满是泥泞。
与这里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
陆景深终于抬眼看我。
眼神冷漠,像在看一团垃圾。
“来了。”
他淡淡开口,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陆景深,钱……”
我艰难地开口,喉咙像吞了玻璃渣。
“我妈等着手术费……”
“嘘。”
他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别谈钱,伤感情。顾小姐既然来了,不如叙叙旧?”
他指了指茶几上那一排满满当当的深水炸弹。
烈酒混合着冰块,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
“喝完这些,我可以考虑借你十万。”
十万。
对于曾经的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包的钱。
可现在,那是母亲的命。
那一排酒,足足有二十杯。
喝下去,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我看着陆景深,试图从他脸上找到哪怕一丝曾经的情分。
没有。
只有残忍的快意。
“怎么?喝不下去?”
徐婉儿娇滴滴地开口,声音软糯,却藏着针。
“景深哥哥,顾小姐可是千金之躯,怎么能喝这种烈酒呢?不如……让她跪下来给你擦擦鞋?我看你鞋上沾了灰呢。”
陆景深挑眉,似乎觉得这个提议很有趣。
他微微伸出长腿,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在灯光下锃亮。
“婉儿说得对。”
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
“顾清欢,跪下求我,我或许会考虑给你个佣人的位置。”
03
包厢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着看这出好戏。
曾经不可一世的顾家大小姐,如今要给曾经的“玩物”下跪擦鞋。
这种反差,足以让他们兴奋得战栗。
我死死咬着嘴唇,口腔里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