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我的腰狠狠的撞在桌角上，剧痛袭来，冷汗瞬间浸湿后背。
“啊——”
我痛苦的弯下腰，发出一声惨叫。
陈刚愣了一下。
蓬曼安突然惊叫。
“哎呀刚子！我听见房梁又响了！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陈刚伸出的手猛的缩了回去。
他咬了咬牙，看了我一眼，那丝犹豫瞬间消失。
“别装死！撞一下腰能死人啊？娇气包！等老子回来再收拾你！”
他紧搂着蓬曼安，大步走进了夜色里。
院门大开，冷风灌了进来，油灯忽明忽灭。
我瘫坐在地上，看着地上那个脏脚印。
腹部的坠痛越来越明显。我颤抖的捡起那张纸，眼泪砸在上面晕开了墨迹。
门外，二婶子的声音又飘了进来。
“啧啧，瞧见没？男人啊，还是得找个能下蛋的。”
“我看啊，这杜冰薇离被休不远喽。”
“活该！谁让她肚子不争气，占着窝不下蛋，活该绝户！”
绝户？
我摸着肚子，感受着里面两个微弱的生命，惨然的笑了。
陈刚，是你亲手把你的儿子往外推。
既然你这么想要别人的儿子，那这两个，你不配要！
我对这个男人的幻想，彻底破灭了。
3
第二天，我被饿醒了。
腰上的淤青发紫，看着吓人，一动就钻心的疼。
灶房里依旧什么都没有。
我强撑着身子，摸出几毛钱，想去村口小卖部买点挂面。
刚到大槐树下，就听见一阵议论。
“听说了吗？昨晚陈刚在那个寡妇家待了一宿没出来！”
“真的假的？还能啥好事？修房梁能修到炕上去？”
“嘿，我今早路过，听见里面动静可不小，那寡妇叫唤着‘刚子哥你好厉害’。”
“我看啊，陈刚这是打算换人了。那杜冰薇哪有寡妇水灵。”
我站在树后，手脚冰凉。
修了一整夜？
我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回了眼泪。
回到家时，陈刚已经回来了。
他坐在院子里抽旱烟，脚边放着一个鼓囊的红布包，那是我们三年的全部积蓄。
看见我，他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脸上带着红。
“冰薇啊，回来了。”
他站起身，眼神闪烁。
“昨晚……房梁太难修，我就在嫂子家趴桌子上眯了一会儿。”
我冷冷的看着他。
“趴桌子上能趴出一身味？陈刚，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陈刚脸色一僵，把烟袋锅子往鞋底狠狠的一磕，火星四溅。
“你这婆娘嘴咋这么臭！我那是活出的汗！你爱信不信！”
他深吸一口气，指着地上的红布包，语气变得强硬。
“我有正事跟你商量，今天必须定下来。”
“什么事？”
“你也知道，咱娘催得紧，说今年再没动静，就让我休了你。”
陈刚偷瞄着我的脸色，见我不说话，胆子便大了。
“我想过了，咱俩感情还是有的，我也不想做那陈世美。”
“但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啊！”
“所以呢？”
“所以……我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陈刚咽了口唾沫，声音压低，眼睛里闪着光。
“曼安嫂子说了，她身子好，容易怀，一看就是生儿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