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大好生养,这话一点没错!你呢?就是个漏斗!”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你也嫌弃我?”
陈刚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从兜里掏出一个黑面馍馍,扔在灶台上。
“行了,别矫情了,凑合吃吧。”
“曼安嫂子那身子骨壮实,吃了细粮能有力气活,说不定……”
我听懂了他的嘟囔,他是在说,说不定寡妇能给陈家留个后。
一阵恶心感涌上喉头,我冲到院子里呕起来。
陈刚冷冷的看着我,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
“行了,别装了,怀不上就怀不上,吐给谁看?整天病歪歪的,晦气!”
说完,他抓起墙角的锄头,头也不回的走了。
出门的方向,正是村头寡妇蓬曼安的家。
2
陈刚直到天黑透了才回来。
他身上带着一股刺鼻的香粉味,里面混着汗和旱烟的味道。
他没看我,脱了鞋就躺在炕上。
我坐在油灯下,手里紧攥着一张化验单,纸张边缘已被手汗浸湿。
我摸着肚子,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刚子。”
陈刚翻了个身,用后背对着我,声音闷闷的。
“累了,有屁明天放。”
“我想跟你说个正事,关于孩子的……”
“砰砰砰!”
一阵砸门声打断了我,门板被拍得震天响。
门外传来蓬曼安带着哭腔的喊声。
“刚子兄弟!你在家吗?快来帮帮嫂子!救命啊!”
陈刚蹭的一下从炕上跳了起来,趿拉着鞋就冲出去开了门。
“咋了嫂子?出啥事了?”
蓬曼安穿着一件碎花衬衫,领口开得很低,她头发散乱,一脸梨花带雨,整个人几乎贴在陈刚身上。
她一喘息,前就在陈刚眼皮子底下颤动。
“我家那房梁……好像要塌了,咯吱咯吱响,吓死我了……”
“我和孩子可咋活啊!孤儿寡母的,也没个男人依靠……”
陈刚脸都急红了。
“这还了得!嫂子你别怕,天塌下来有俺顶着!俺这就去!”
他转身披了件衣服就要走。
我拦在他面前。
“陈刚,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不合适吧?你又不会修房梁。”
蓬曼安躲在陈刚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挑衅。
“冰薇妹子,我知道你不待见我,可我也是没办法了……”
“你要是介意,我这就走,哪怕被砸死在屋里,也不给你们添麻烦。呜呜呜……”
她说着,身子一软,往陈刚怀里倒去。
陈刚一把搂住她的腰,转头冲我怒吼,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杜冰薇!你心肠咋这么毒?那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你就知道吃醋!”
“你看看人家嫂子,多懂事!再看看你,斤斤计较!”
“我毒?”
我举起手里那张化验单,声音嘶哑。
“陈刚,这事比修房梁重要!比那个寡妇重要一万倍!”
“有个屁的重要事!不就是又要钱买药吗?”
陈刚不耐烦的一把挥开我的手。
化验单落在地上,被他沾满泥土的大脚狠狠的踩了一脚。
黑色的泥印,盖住了早孕和双胎的字样。
“老子没钱给你填那个无底洞了!滚开!”
他一把推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