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来。
那一摞至少有二十厘米厚。
我点头。
“好。”
就这样，我在这家小公司待了下来。
工资四千五。
租房两千。
水电网三百。
吃饭一千。
剩下的，每个月存一千多。
子很紧。
但我没觉得苦。
因为我有目标。
每天下班后，我不回家。
我去图书馆。
看书，学习，考证。
行业里有含金量的证，我一个一个考。
第一年，考了两个。
第二年，又考了两个。
晚上十点图书馆关门，我回到出租屋继续看书。
凌晨一点睡觉。
早上六点起床。
周末不休息，去听行业的免费讲座。
能蹭的课全部蹭。
能学的东西全部学。
那时候的我，像一块海绵。
拼命吸收一切。
方总看在眼里。
第一年，他给我涨了一千块。
第二年，又涨了一千五。
“你是我见过最拼的年轻人。”他说。
“我没退路。”我说。
这是实话。
我没退路。
我只能往前走。
3.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三年过去了。
方总的公司从八个人，变成了二十三个人。
办公室从三间房，搬到了整整一层。
我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变成了公司的负责人。
手下带着一个五人团队。
经手的，累计金额超过两千万。
这三年里，我还拿下了行业里最难考的两个证书。
全国通过率不到百分之五。
我一次过。
方总说，你可以独当一面了。
我说，还差得远。
其实我知道，我已经今非昔比。
三年前，我是一张白纸。
三年后，我是一把磨好的刀。
但我从来没忘记过一件事。
华锐。
周子轩。
那个本来属于我的位置。
这三年，我偶尔会刷到周子轩的朋友圈。
他过得很好。
至少看起来很好。
今天参加高端酒会，明天出差住五星级酒店。
公司旅游去马尔代夫，团建去三亚。
朋友圈里全是名表、名包、名车。
有一次他发了一条：三年了，感谢华锐让我成长。
底下一堆恭喜。
我看了两秒，划走了。
我知道他做了什么。
行业圈子不大。
有些事情，总是会传出来的。
周子轩入职三年，没做过一个完整的。
他所有的“业绩”，全是团队其他人扛的。
他的工作，就是应酬、喝酒、打高尔夫。
有人私下叫他“空心少爷”。
空有其表，里面什么都没有。
但没办法，他爸是副总。
谁敢说什么？
我每次听到这些消息，都会笑一下。
不是高兴。
是冷笑。
三年了。
他还是那个关系户。
我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我。
迟早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
那一天，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那天下午，我正在办公室整理一个投标方案。
方总推门进来。
“知夏，有个事情跟你说。”
他的表情很严肃。
“什么事？”
“华锐的，出问题了。”
我愣了一下。
“华锐？”
“嗯。”方总坐下来，“他们有一个核心，负责人跑了，带走了大部分技术团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