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以为我在开玩笑。
但她们看到我的眼神，笑不出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是一个学姐告诉我的。
她在华锐有认识的人。
“周子轩他爸是华锐的副总。”
“什么？”
“他面试的时候，他爸就坐在面试官旁边。”
我的脑子嗡了一声。
“那他笔试考那么差……”
“笔试分数可以调的。”学姐苦笑，“第八名和第一名，进了复试就没区别了。”
“那我呢？”
“你？”学姐看着我，“你的位置，本来就是给他准备的。”
“什么意思？”
“今年华锐对外只招三个人。名额早就内定好了。你考第一……”
她没说下去。
但我懂了。
我考第一，碍了人家的眼。
我的第一名，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那天晚上我没睡。
第二天，第三天，我也没睡好。
我不甘心。
我找学校就业办，找教育局，找各种渠道投诉。
没用。
“对方的招聘流程合规。”
“面试是主观评价，人家有权自主决定。”
“你没有证据证明有黑幕。”
我没有证据。
我什么都没有。
一个星期后，学院评优评先的公示栏前围满了人。
我路过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
“就是她，笔试考了第一，面试被刷了。”
“关系户进去了，她没进去。”
有人笑。
“考第一有什么用？进不去就是进不去。”
“早点认清现实吧。”
“是啊，社会不是看成绩的。”
我低着头走过去。
假装没听到。
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心里。
更讽刺的还在后面。
周子轩入职第一周，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华锐的办公室，落地窗，城市夜景。
文案是：新的开始，感谢所有。
底下一片点赞。
有人评论：恭喜恭喜，前途无量！
也有人评论：哇，华锐诶，好厉害！
我看到了一条特别刺眼的评论。
是我们班的一个人。
“我记得你们那场有个人考了第一被刷了？笑死，考第一有什么用。”
周子轩回复：这就是社会，早点认清比较好。
底下一串哈哈哈哈。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
那一刻我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世界，不是努力就有用的。
有些人生下来就在终点，我拼死拼活跑到的地方，他一步都不用走。
我要接受这个现实吗？
不。
我不接受。
2.
毕业季很残酷。
尤其是对一个错过了最好机会的人。
我开始疯狂投简历。
一天投三十份。
大公司、小公司、国企、私企、外企，什么都投。
结果很现实。
大公司的简历石沉大海。
小公司的面试通知倒是有几个。
但那些薪资……
三千。
三千五。
最高的一个，四千。
我想起华锐的年薪二十万。
差了五倍。
爸妈打电话来问我找工作的事。
我说挺好的，在谈几个。
我妈说，闺女别着急，慢慢找，你这么优秀肯定没问题。
我说嗯。
挂了电话我哭了。
我怕让他们失望。
他们把所有希望都放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