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那个七年前因一场离奇车祸而双腿残疾、被排挤出权力中心、常年坐在轮椅上、阴沉寡言、几乎被家族遗忘的……小叔,顾宴。
原主藏起这些,或许只是本能的不安全感,或是父母临终前模糊的嘱托。但现在,它们是陆昭意绝地翻盘的唯一筹码。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两个穿着黑西装、保镖模样的男人冲了进来,看到坐起身、手里拿着东西的陆昭意,都是一愣。
“陆小姐,您不能乱动!医生!”其中一个反应过来,就要上前。
“站住。”陆昭意开口,声音因为虚弱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告诉顾承泽,我要见顾宴。现在。婚礼开始前,我见不到人……”她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眼神决绝,“这些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就会立刻化为灰烬。我说到做到。”
保镖对视一眼,惊疑不定。他们得到的命令是看住这个病秧子,确保她“安静”,可没包括处理这种突发状况。那份文件袋……他们隐约知道大少一直在找什么。
“陆小姐,您别让我们为难……”
“滚去传话!”陆昭意猛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涌起不正常的红,眼神却狠厉如刀,“或者,你们想亲眼看着顾承泽的计划彻底完蛋?”
保镖被震住,犹豫片刻,一人留下盯着,另一人快步出门联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昭意靠在床头,闭目养神,指尖却冰凉。她在赌,赌顾承泽对这份遗产的重视程度超过对婚礼流程的偏执,赌那个深居简出的顾宴,并非外界传闻那般彻底认命。
九点五十八分。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不是保镖,而是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衫、容貌极其出色的男人,自己控着轮椅,无声滑入。
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肤色是一种不见天的冷白,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寒霜,薄唇紧抿,不带丝毫暖意。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漆黑,沉静,像结了冰的深潭,此刻正毫无波澜地落在陆昭意身上,带着审视,以及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兴味。
顾宴。书中笔墨极少,却总在关键时刻被提及的阴影人物。结局似乎也不太好。
四目相对。陆昭意率先打破沉默,扬起手里的文件袋,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
“陆家海外信托基金密钥,城东三块未开发地皮的独立产权,顾氏集团前身‘隆盛’15%的不可稀释原始股。”她每报一样,顾宴的眼神就深一分,“附加条件:在我死亡或意识不清时,自动转入你名下。公证有效,防篡改。”
顾宴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没说话。
“顾承泽不知道这些在我手里,他一直以为早随我父母失踪了。”陆昭意继续,语速加快,“今天他婚礼,也是我‘该死’的子。小叔,”她刻意加重了这个称呼,带着一丝讽刺,“吗?”
顾宴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却冷得像淬了冰:“什么?”
“我帮你拿回合法的东西,甚至更多。”陆昭意直视他,“你帮我……气死外面那对忙着宣誓的狗男女。”
“代价?”